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提及金陵旧物,颇有趣味。涉及诸多阴私,恐於王爷清誉有碍————
看完书信內容,忠顺亲王脸色铁青。
砰!他猛地拍响桌案。
“果然是他!”忠顺亲王咬牙切齿,恨不得拔刀斩了那囂张少年的头。
他之前便猜测金陵之事是贾宝玉所为,可任凭锦衣府如何调查,哪怕是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证据。截止今日,金陵那边依旧在调查此事。
可忠顺亲王百思不得其解,贾宝玉到底如何是突破锦衣卫的防卫,將指挥使杀死在此过程中竟没有发出一声警报。
“王爷,当务之急还是这些东西。”长史指了指桌案上的信物。
“哼!他想用这些东西威胁我痴心妄想!”忠顺亲王冷声道。
“王爷,这些东西虽算不得致命,可到底非常敏感,更何况我们不清楚他手中到底有多少东西。更不清楚他具体掌握了哪些”
“如今宫中二位的形势越发紧张,在此关键时刻,锦衣府绝不能成为眾矢之的啊。”
听完长史的话,忠顺亲王长呼吸几口气,压下心中愤怒。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
“还有,让金陵那边给我从上往下里里外外彻查一遍,我再也不想被此物要挟第二遍。”
“交给我吧,王爷,我会將一切办妥的。”长史说道。
不过两日,骚扰贾家店铺、勒索李紈娘家的锦衣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被敲诈的財物也以各种误会退还、查无实据发还的名义悄悄返回。
李紈娘家父母喜极而泣,对贾宝玉感激不尽。贾府上下虽不明就里,但见麻烦消除,也都鬆了口气几,只当是老爷贾政终於找到了门路。
贾政自己虽茫然,却乐得接受这份功劳,还以为是自己朝廷上的好友们出了力,高兴得他连续好几日宴请朋友,每次都花费大把大把的银子,惹得王熙凤这个管家心头滴血。
王熙凤却精明地察觉此事解决得过於迅速利落,不是贾政手笔。令丫鬟打探之后,才从李紈那儿得知事情原委。
凤辣子心中对那位宝兄弟更多了几分忌惮。
一段时间过后。
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狩於上林苑举行。
朝廷文武大臣皆在列,太子赵率东宫属官及东宫家眷等人伴驾。崇熙帝的其余子嗣,以及忠顺亲王亦在队伍中。崇熙帝与太上皇则在安保严密的看台安坐,接受几孙臣僚进献猎物,以示武备不忘,君臣同乐。
太子妃与眾多东宫女卷属官家眷则在划定的安全区域观礼游玩。沈静舒本是隨同忠顺亲王的队伍而来,但他没过多久就与太子妃会合在一起。
太子妃与沈静舒今日皆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月白骑射服,外罩淡绿披风,少了平日的柔软,多了几分颯爽。
两人说说笑笑,可沈静书的目光却总不由自主的飘向远处,属於东宫属官和侍卫的队列,搜寻著那个挺拔的身影。
贾宝玉在隨行之列,名义上是太子特旨,允其隨侍观摩,实则是太子越发看重其才,有意拉拢亲近,特意要他参加。
贾宝玉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无標识的软甲,骑在通体漆黑的骏马上,位於太子仪仗侧后方,看似悠閒,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