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岷山……倒是有可能。那里山高谷深,阴气汇聚之处不少,而且靠近藏区,各种信仰混杂,便于他们隐藏和获取‘资源’。”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麻烦了。岷山范围太大了,比这片阴山沟大了不知多少倍,想在茫茫大山里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邪派据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难也得找!”我斩钉截铁,“既然线索指向岷山,我们就去岷山!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刘瞎子看着我,又看了看田蕊,最终叹了口气:“行吧,老子就知道劝不住你。不过,去岷山可以,但不能再像这次这样莽撞。一切行动,必须听老子安排!”
“没问题,师父!”我立刻答应。
“那现在……”田蕊看了看洞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们是直接出发去岷山?”
刘瞎子也看了看天色,摇摇头:“急也不在这一时。老子在这山洞里窝了一夜,骨头都快僵了。而且,进岷山不比这里,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我们先下山,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补充物资,再从长计议进山的路线和计划。”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我:“对了,你小子不是说雇了个向导叫老猫吗?他还在不在约定地点等着?这都过去两天多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猫!我们进鬼衙门前,让他在阴山沟外边等我们,约定最多等三天!现在……已经超过两天半了!
以老猫那精明谨慎又带点油滑的性格,约定的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们音讯全无,他很可能以为我们已经在山里遭遇不测,按照行规,恐怕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甚至……可能已经给我们“烧过纸”了!
“糟了!师父!我们跟老猫约的是三天!现在快超时了!”我急道,“他很可能已经走了!”
“走了?”刘瞎子一瞪眼,“走了也得去找找看!万一他没走远呢?这深山老林的,有个熟悉地头的人带路,能省多少麻烦?而且,咱们的车和大部分补给还在他那儿吧?”
我一想也是。我们的陆地巡洋舰和大量物资都寄放在磨子沟老猫相熟的人家。老猫如果离开,很可能把车开走或者处理掉。必须回去看看!
“那……我们现在就赶回去?”我看了看天色,虽然亮了,但山路难行,回到磨子沟恐怕也得傍晚了。
“废话!当然现在就去!”刘瞎子比我还要着急,可能是因为山路太难走了吧。他噌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赶紧的!说不定那老小子讲义气,多等了一天呢!快走快走!”
看他那副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的样子,我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也燃起了一丝。或许……老猫真的还在等我们?
我们不敢再耽搁,迅速熄灭火堆,清理痕迹,然后钻出岩洞,辨明方向,朝着阴山沟外、磨子沟的方向,开始了急行军。
刘瞎子对这片山区果然熟得不能再熟,带着我们穿林越涧,走的都是最近、但也最陡峭难行的“捷径”。我和田蕊咬着牙紧跟,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刺痛,但也顾不上了。
一路无话,心中只盼着老猫还在。
紧赶慢赶,当我们气喘吁吁、浑身被汗水湿透、几乎筋疲力尽地爬上最后一道山梁,遥遥望见磨子沟那几户零散石屋时,太阳已经西斜,将山野染成一片金红。
我心中忐忑,几乎不抱希望了。我们整整走了两天,一共过去四天了,对于老猫这种经验丰富的山里人来说,足够他做出判断并采取行动了。
然而,当我们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我们寄放车辆的、最靠近山沟的那户人家院坝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那辆沾满泥污的陆地巡洋舰,好端端地停在院子角落里。
而在院坝边缘,面向阴山沟方向的一块大青石前,竟然真的坐着一个人!
正是老猫!
他背对着我们,佝偻着身子,面前的地上摆着几样简陋的贡品——几个干瘪的苹果,一小碟看不出原料的糕点,还有三炷已经燃到尽头的线香,插在香灰里,冒着袅袅青烟。香炉旁边,还有一小堆纸钱焚烧后留下的黑色灰烬,被山风吹得四下飘散。
他手里还拿着一沓黄表纸,正一张一张,慢悠悠地往面前一个破铁盆里丢。每丢一张,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但我们走近了,能隐约听到:
“……周老板,田姑娘,山高路险,魑魅横行……你们年纪轻轻,怎么就……唉,一路走好,莫要回头,下辈子投个好胎……这些纸钱,路上花……不够了,托个梦,猫哥再给你们烧……”
他烧得专注,甚至没察觉到我们三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超度”模样,听着他嘴里念叨的“悼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那块大石头却“咚”地一声落了地,随之涌起的是一股暖流。这老猫,还真是……挺讲义气。
刘瞎子在一旁,嘴角抽动,想笑又憋着,对我挤眉弄眼。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猫哥,这纸钱……是烧给谁的?”
老猫正在往盆里丢纸钱的手猛地一顿!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然后,他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