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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点在绝境重压下,被迫靠近、相互撕扯却又隐隐相互支撑的“趋势”。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
林凡将这种在生死压迫下、以“哀伤”为冰冷粘合剂、“渴望”为灼热动力、“愤怒”为不屈骨架、“宁静”为残存引导的、极其脆弱和不稳定的“共鸣”状态,强行灌注到双腿和脊梁之中!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压力,而是尝试着,将这压力通过这种奇异的“共鸣”,导入脚下的大地!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江滩碎石,因为他将部分压力导入,而纷纷炸裂、下陷!
他七窍开始渗出血丝,模样凄惨恐怖到了极点,身体佝偻,颤抖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形的“势”彻底压垮、压跪。
但他……终究没有跪下!
没有彻底崩溃!
他如同一棵即将被狂风折断,却将根须死死扎入岩缝的枯松,以最惨烈、最不屈的姿态,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二招的“势”之碾压!
“势”压缓缓消散,如同潮水退去。
林凡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风箱拉动,带着血沫和内脏碎块。
他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靠扶着身后冰凉的岩石,和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
两招,他已经到了极限的极限,油尽灯枯,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体内那点强行凝聚的、脆弱的“共鸣”也近乎溃散,只剩下一点灼热的灰烬。
楚山和苏泊在远处看得肝胆俱裂,泪流满面,苏泊死死咬着嘴唇,鲜血直流,楚山则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赵云静静地看着那个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却偏偏倔强地挺立在那里的身影。
江风吹动他白色的披风,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是惊讶?
是惋惜?
是看到某种似曾相识的、属于武者的不屈魂灵时的触动?
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缓缓地,抬起了双手。
这一次,不再是并指,也不再是虚按。
他双手缓缓在身前,如同怀抱虚空,做了一个极其缓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引动了周围气流隐隐共鸣的起手式。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浩瀚、更加纯粹、更加……充满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却又带着沙场喋血惨烈气息的恐怖威能,开始从他身上,缓缓升腾、凝聚。
淡银色的光芒,不再是真气,而是如同实质的、散发着金属光泽和冰冷杀意的“力量”,开始在他双掌之间,在身体周围,流转、汇聚。
夜空中的星光,仿佛都被这光芒吸引、暗淡。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内,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啸的江风都为之屏息!
那股威压,让远处的战马不安地嘶鸣,让楚山、苏泊和亲卫们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几乎要跪伏下去。
无双之力!
赵云,终于要动用他真正的力量,那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在汉水畔令曹军胆寒的、属于“常胜将军”的“无双之力”!
“第三招。”
赵云的声音响起,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铿锵,和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威严与肃杀。
他双掌之间,那淡银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流淌、却又凝聚着恐怖毁灭能量的光芒,已经化作了一杆若有若无、却让所有人视线都为之扭曲的——枪形!
枪尖,直指林凡。
“此招,名为‘龙胆’。自我领悟‘无双’真意以来,未尝轻用。”
“阿牛,这是最后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云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彻底敛去,只剩下最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战意和决绝!
他双臂猛地向前一送!
“昂——!!!”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充满了威严、不屈与破灭一切阻碍意志的龙吟之声,响彻夜空,甚至短暂压过了滚滚江涛!
那杆由纯粹“无双之力”凝聚而成的淡银色龙胆枪影,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仿佛能贯穿天地的银色雷霆,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和速度,朝着江石边那个渺小、残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抹去的身影,轰然刺去!
枪出,无悔!
这一枪,蕴含了赵云毕生武道意志,蕴含了沙场百战的煞气,更蕴含了他对“正道”的坚守和对“背叛”的决绝清理之意!
是真正必杀的一击!
别说重伤垂死、油尽灯枯的林凡,便是全盛时期的甘宁在此,也绝不敢正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