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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赤壁江面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暗红。
江面上,依旧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火焰在燃烧,那是曹军连环战船的残骸。
空气中,硝烟、焦糊、血腥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如同这场战役本身,惨烈而沉郁。
距离那场惨烈遭遇战不远的一处乱石滩后,三个人影正或坐或躺,进行着极其简陋的包扎和喘息。
楚山腹部的贯穿伤最为严重,苏泊用从死去吴兵身上搜来的、相对干净的布条,混合着在江边找到的一些止血草叶,给楚山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布条很快被鲜血浸透,但血总算暂时止住了一些。
楚山脸色苍白如纸,靠着冰冷的岩石,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苏泊自己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尤其是脸上那道差点让他瞎掉的眼伤,虽然用布条草草缠住,但依旧有血渗出。
他默默地用江水清洗着缴获来的一把相对完好的环首刀,动作沉稳,只是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凡的左肩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用的是从那个吴军将领内衬上撕下的、相对柔软的布料。
他体内的“情力”几乎消耗殆尽,尤其是最后强行共鸣四种力量带来的负担,让他经脉隐隐作痛,精神也异常疲惫。
但他还是强撑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四种力量之间建立的那一丝微弱联系,依旧存在,像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联系着四种不同性质的情感粒子,带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对自身力量的感知和控制,隐隐有了一些新的、模糊的认知。
但此刻,他无暇细究。
“咳咳……”
楚山忽然咳嗽了几声,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依旧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正在擦拭武器的苏泊,又看了看警惕四顾的林凡,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娘的……这回……真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楚山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血腥味,
“阿牛兄弟,苏泊兄弟……这回,多亏了你们。尤其是阿牛,最后那一下……真他娘的带劲!那吴狗将领,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栽了。”
苏泊停下擦拭刀身的动作,看了一眼林凡,也点了点头,闷声道:
“阿牛兄弟,确实厉害。那种力量……是‘无双之力’吧?虽然看起来不太一样,但威力不小。”
林凡知道瞒不过,而且经过生死搏杀,对这两人也有了些信任,便点了点头,含糊道:
“算是吧,不过练得还不到家,时灵时不灵的。”
“管他灵不灵,能杀敌就行!”
楚山豪迈地一挥手,又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冷气,但还是继续说道,
“苏泊兄弟,你那一戟扔得也准!要不是你,我撞那一下也白搭。咱们三个,今天能活下来,是命大,也是咱们兄弟齐心!”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一些,目光在林凡和苏泊脸上扫过,那双因为失血而有些黯淡的眼睛里,却闪烁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我楚山,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只知道当兵吃粮,为丞相效力。今天之前,咱们素不相识。但今天这一仗打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异常认真:
“咱们是并肩子杀过敌、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了。这他娘的,比什么同乡、同袍,都来得实在!”
他看向苏泊:
“苏泊,你话不多,但下手狠,讲义气,为了兄弟敢拼命,是条汉子!”
他又看向林凡:
“阿牛,你年纪最小,但本事大,关键时刻靠得住,为了救我能豁出命去,更是没得说!”
“我楚山,活了三十多年,除了我死去的爹娘,还有当年饿死的小妹,没佩服过什么人。今天,我服你们俩!”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乱世,人命如草芥。今天咱们侥幸活下来了,明天还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但我楚山,不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不想就这么孤零零地死。”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咱们三个,今天在这赤壁江边,也算是共过生死。我有个想法……”
“不如,咱们就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能互相照应着,在这该死的世道里,多活几天!怎么样?”
结拜?
异姓兄弟?
林凡愣住了。
他没想到楚山会突然提出这个。
在这个陌生的、残酷的三国幻境里,和两个刚刚认识、连真实身份都不清楚的“古代”士兵结拜?
这……似乎有些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