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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在寂静的别墅前庭边缘响起。
紧接着,那笼罩别墅、翻涌不息的浓密白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外部撕开了一道口子,迅速向两侧退散、消融。
原本被完全遮蔽的庭院景象、外围的林木、乃至更远处的山峦轮廓,开始一点点、清晰地重新显露出来。
白雾退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冰雪消融。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耗费楚山不少心力布置的“白雾迷踪阵”,便彻底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午后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战斗、地面还残留着坑洼和焦痕的庭院,也照亮了别墅大门前,那一老一少并肩而立的身影。
楚山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平静地望向白雾散尽后的庭院入口。
白莉莉站在他身侧,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天真嬉笑,只剩下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凝重和警惕,小嘴紧紧抿着。
庭院入口的石板小径上,一个穿着简朴灰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不疾不徐地,一步步走来。
正是诸葛亮。
他的步伐很稳,很轻,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严阵以待的楚山和白莉莉,与路边的草木石头并无区别。
他手中依旧把玩着那两颗温润的玉球,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摩擦声。
一直走到距离楚山和白莉莉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诸葛亮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楚山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平淡,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楚家的小子,白家的小丫头。让开吧。”
楚山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诸葛亮,声音沙哑地回应:
“诸葛前辈,别来无恙。”
“无恙。”
诸葛亮淡淡道,他看了一眼楚山身后紧闭的别墅大门,又看了看周围残留的战斗痕迹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波动,
“林凡,还有那个女警,在里面?”
“他们已经走了。”
楚山平静地说道。
“走了?”
诸葛亮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能走到哪里去?这天下虽大,但‘根’要找人,还没有找不到的。楚山,白莉莉,你们是‘七剑’的后人,传承不易。今日之事,与你们‘七剑’并无直接干系。”
“只要你们现在离开,不再插手林凡和‘七曜之袜’之事,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追究你们今日阻挠之过。”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也像是一种施舍。
在他眼中,似乎“不追究”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楚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诸葛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但林凡,是我故人之子,也是我新收的弟子。今日,他叫我一声师傅。师傅护着弟子,天经地义。白家丫头,要保护她的姐姐和朋友。我们……不能退。”
诸葛亮看着楚山,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意味,他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搭上你们自己,甚至可能牵连你们身后的家族,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用利弊来衡量的。”
楚山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虽然身形依旧瘦小,但一股沉稳如山、坚不可摧的气势,开始从他身上缓缓升腾,
“我楚山活了这么多年,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今日若是退了,我道心有亏,此生修为,恐怕再难寸进。至于牵连家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七剑’屹立千年,靠的从来不是委曲求全。诸葛前辈若真要因此迁怒楚、白两家,那就来吧。看看是‘根’的规矩大,还是‘七剑’的骨头硬!”
“说得好!”
白莉莉在一旁脆生生地附和,小脸上满是认真,她上前一步,与楚山并肩,琥珀色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瞪着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