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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平静,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心,看透时光。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扫过李大糠,又扫过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
被那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所有秘密和心思都无所遁形。
“小李啊。”
诸葛亮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淡,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即使贵为市长,在这位老人眼中,似乎也只是个可以随意称呼“小李”的后辈。
然而,会议室里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甚至包括李大糠本人。
他听到诸葛亮唤他,不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荣幸,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笑容,连声道:
“大人,小的在呢,您有什么吩咐?”
诸葛亮缓缓站起身,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当他站起时,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他看都没看李大糠,径直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平淡无波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说道:
“祁彤炜,还有必要捉拿归案吗?”
李大糠一愣,没明白意思:
“大人,您的意思是……”
“一个小小的,前任市公安厅厅长。”
诸葛亮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听者心底发寒,
“杀了,便是了。何必浪费人力,兴师动众?”
“杀……杀了?”
李大糠咽了口唾沫,尽管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但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漠视人命的态度,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向新上任的侯凉平。
侯凉平此刻也站了起来,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一步,对着诸葛亮的背影躬身道:
“大人,那个祁彤炜……他虽然潜逃,但据我们调查,他手上可能还掌握着一把高精度的狙击步枪,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而且,他的问题牵涉面可能比较广,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另外,他的老婆孩子目前都还在市里,我们已经派人监控了,相信通过他的家人,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抓到他。请您放心,我们一定……”
“老婆孩子?”
诸葛亮打断了侯凉平的话,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一并杀了,便是了。斩草,要除根。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影中。
“哐当。”
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
留下满室死寂,以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的李大糠和侯凉平,还有一群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的官员。
杀人……灭口……还要株连家人……
诸葛亮的命令,冷酷、直接、不容置疑,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吹散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丝属于“规则”和“程序”的温度。
侯凉平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他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李大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接手的这个位置,以及所效忠的这位“诸葛大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凌驾于常理、规则,甚至……人命之上的,绝对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