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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林峰语气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我并非要全盘否定阵地战。当我们陷入比分落后，或者对手防守压迫力强到无法提速的时候，你的半场阵地战，是稳住阵脚的救命稻草。”
他拿起战术板，在上面重新画了几个圈，将两套体系的切换节点一一标注清楚。
“但这支球队的主体进攻思路，必须是快。”林峰点着战术板，“让马盖蒂去落位，让华莱士去高位挡拆，就是主动交出我们的速度优势，帮对手找回节奏。”
布朗沉默地看着战术板上的线条。场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球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
“马盖蒂接到那个长传的时候，落脚点是不是偏了一寸？”布朗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峰，看向篮筐的方向。
这是一句纯粹的技术质询。
没有反对，没有争吵。当一个固执的主教练开始探讨细节，就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了整个框架。
林峰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是偏了。”他点点头，“下一次，我会传得更准。”
训练接近尾声，球员们陆续去更衣室洗澡。科里·马盖蒂留了下来。他拿着手机，在场边找到了林峰。
两人在球馆角落的木地板上对坐。马盖蒂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推到林峰面前。
屏幕上是媒体日之后的体育版面头条。
《76人新援马盖蒂：林峰体系里的未知变量》
《快船弃将能否撑起费城侧翼？》
措辞还算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不信任。费城的媒体向来挑剔，他们不相信一个在洛杉矶打不出名堂的侧翼，能在这里成为争冠的拼图。
马盖蒂直视林峰的眼睛。“你觉得，我能做到你要求的那样吗？”
林峰瞥了一眼那些标题。他没有伸手去拿手机，只是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九天后。”林峰站起身，“打完揭幕战，你再去看这些报纸。他们的标题会换的。”
他走到三分线外，捡起一颗散落的篮球，随后将球扔给马盖蒂。
“站到右翼底角。”林峰指了指位置，“接球，起跳，扣进去。”
马盖蒂没有废话。他走到指定位置，把球回传给林峰，随即压低重心，沿着底线猛地加速。
林峰双手一推，球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马盖蒂在禁区内侧腾空，接球，抡臂，暴力劈扣。篮板发出低沉的震响。
“就是这样。”林峰点点头，“揭幕战打波士顿，全场至少给我来六次这种空切。”
“没问题。”马盖蒂把球捡起来，拍了两下，再次扔给林峰。“不过，你刚才传球的提前量得再准一点。那球飞的角度，稍微有点靠后了。”
林峰愣了一秒。他接住球，看了一眼刚才出手的轨迹。
“再来。”林峰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站位。
马盖蒂再次空切。林峰抖腕出球。这一次，皮球的弧线更平，速度更快，落点精准地卡在马盖蒂起跳后的手掌前方。
“这个？”林峰问。
“这个行。”马盖蒂稳稳接球，轻松放进篮筐。
夜深了。其他人都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