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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下意识地摘下了护目镜，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想確认这地狱般的景象不是幻觉。
“所有人，检查装备，补充水分。”
水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有条不紊，“山中亥一。”
“在！”
山中亥一早已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
“以你为中心，展开最大范围的感知探查。”
“是！”
“另外，”水门转向队伍中的两支小队，“我需要更精確的情报。”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一对气质沉静的兄弟身上。
“日向日足，日向日差，你们小队从左翼扇形区域渗透，探查一切异常。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战斗。”
“明白。”
日向日足点头，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谨，但白色的瞳仁深处，也倒映著远方的黑烟。他和弟弟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带著族人，身影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间的阴影。
隨后，水门的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三个年轻人。
“弥彦。”
“到！”
弥彦上前一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橘色的头髮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失却了往日的活泼。他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收紧。
“你，长门，小南，从右翼突进，目標是那片废墟的中心区域，你们对这种环境更熟悉。”
水门的声音放缓了一瞬，“注意安全，隨时保持联繫。”
“交给我们吧，水门队长！”
弥彦的声音坚定有力，他转身，对著长门和小南用力一点头。
小南指尖微动，几只纸蝴蝶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向著废墟的方向飞去，像是先行探路的幽灵。
长门则默默地跟在弥彦身后，那双安静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审视著眼前这片被摧毁的土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稀疏的树林后。
“队长，”
卡卡西走到水门身边，压低了声音，“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糟。”
“我知道。”
水门没有看他，依旧注视著远方，“战爭从不会挑选它降临的地方。现在，我们就是规则。带土，琳，做好隨时支援的准备。”
“是！”
带土和琳齐声应道，他们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淬炼出的凝重。
……
废墟之中，晓小队的三人如同三道无声的影子，灵巧地穿行在倒塌的房屋与烧焦的木樑之间。
这里的空气，让弥彦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
很像，太像了。
像极了他们小时候，在雨之国那些被战火席捲的城镇里闻到的味道。
漩涡水户老师在课堂上讲述的，那种带著铁锈味的雨水，仿佛再一次从记忆的深处涌出，浸透了他全身。
小南走在旁侧，几只探路的纸蝴蝶不断地传回信息，她的步伐很轻，像是在害怕惊扰了这里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