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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听了,轻轻一笑,摇头道:
“罢了罢了,这些虚名,我早不掛心。如今贏璟初权势尽失,一无所有,我反倒舒坦许多。
报不了大仇,討点小利,也算出了口闷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未落,赵高忽而敛容,抬手一挥,屏退左右。
屋內只剩三人,烛火轻摇。
他压低嗓音,字字如刃:
“密报刚到——贏璟初这两天就要离京。若趁此机会截杀於途,一了百了,岂不痛快
他一死,京城便是咱们说了算;再若陛下龙体稍有不虞……殿下,那时乾坤谁主”
扶苏与李斯一时哑然,面面相覷。
他们没想到,赵高竟敢把话说得如此赤裸。
贏璟初虽孤身出京,却如猛虎离山——真要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李斯缓缓摇头,语气慎重:
“此事万不可行。与其冒险刺杀,不如稳扎稳打——先把朝中那些死忠於他的官员,一个一个请出庙堂。
根基清空了,咱们才算坐稳了椅子。就算將来贏璟初登基,或捲土重来,也得倚重咱们三分。”
扶苏也点头附和:
“正是如此。归根到底,这是权位之爭,不是生死之搏。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贏璟初若真要清算,只需一声令下,满城暗卫便如影隨形——这事若露了风声,怕是还没动手,人头已悬在宫门上了。”
赵高听著二人言语,心底冷笑不止。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重臣,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到了该亮剑的时候,却畏首畏尾,犹犹豫豫。
比起个寻常妇人,怕是还少了三分果决。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將那点鄙夷,深深压进眼底。
这个时候,少不了他们出力,他只得压住性子,缓缓开口:
“说实话,真没料到你们会说出这番话。莫非真以为贏璟初会一直这般不可一世我直白告诉你们——绝无可能!”
“此番陛下处置他,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不过隔靴搔痒。”
“陛下收权如探囊取物,放权亦只在一念之间。”
赵高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扫过扶苏与李斯的脸。话已至此,若这二人仍畏首畏尾、裹足不前,那他便再不多言。
李斯听了,久久未语。眼前浮现出当初向贏璟初请功时,那人斜倚案前、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倨傲模样,一股鬱气直衝喉头。他猛然端起酒盏,指节泛白,咬牙道:
“这事,我干!可你若两手空空、毫无依仗,那不如趁早作罢——如今寻人、联络、布署,哪一环都耽误不起!”
“自然不是空口白话。”赵高唇角微扬,“我早已搭上一支杀手营,专事隱秘勾当。人手齐整,出手从无失手。”
“今日邀二位密谈,正是要得你们点头,再助我筹措一笔厚资。”
扶苏一听,当即解下腰间锦囊,哗啦一声倾出满案金珠玉器,在灯下灼灼生辉。他朗声道:
“这些本就是今夜备下要赏你们的——若非你们挺身而出,贏璟初哪会落得如此狼狈如今尽数充作行动之资,正合其用!”
扶苏掷地有声,李斯也不含糊,立刻取出几锭赤金,亲手递到赵高手中。赵高掂量著沉甸甸的分量,笑意终於浮上眼角。
钱,其实早够了;此举不过是將三人牢牢捆作一根绳上的蚂蚱——將来风声一紧,或真相將露,谁也別想抽身退场,更没人敢甩手走人,独留他一人顶罪扛雷。
“多谢二位肝胆相照!事贵神速,我也不再多扰,待这杯酒尽,我即刻动身,务必速战速决。二位意下如何”
“好!我们恨不得明日一早,就听见贏璟初暴毙的消息!”扶苏话锋一转,又沉声道,“可我们也清楚,此事绝非易如反掌,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赵高闻言只是莞尔,並未接话。三人又浅酌一杯,他便抱拳告辞,揣著金银匆匆离去。
待人影消失在廊角,李斯才低声道:“殿下,此事……真能成么说句实在话,我心里还是悬著一块石头。”
“贏璟初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寻常高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这点你尽可放心。”扶苏声音沉稳,目光却略显幽深,“此人素来审慎,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轻易摊牌。”
“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他嘴上宽慰李斯,实则也是在稳住自己——若连他都流露怯意,往后日日如履薄冰,怕是连喘息都难安。
此时赵高已寻到那支杀手营的首领。他將整包金银推至案前,笑容热络:“钱,已如数奉上。可还有別的顾虑若有,但说无妨;若无,那就请即刻启程。”
对方却缓缓摇头:“还有一事——我要一枚调兵令牌。凭此令,可临时徵调百人以內戍卒,或自各衙门调取弓弩甲械。若能应允,我即刻出发;若不能……”他冷笑一声,“那就请收回银钱,权当今晚从未谋面。”
赵高眉心一跳。这差事本不归他管,该由李斯执掌印信。他既怕李斯拒而不允,更怕此事一旦泄露,便成了送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