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祂来了。”
——
驾驶舱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然后，那股感觉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可以用五感捕捉的东西。
那是一股庞大得让人窒息的意识，从身后的虚空中缓缓蔓延过来，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却无可阻挡。
它不紧不慢地靠近，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
然后，一个声音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那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如同陈年的美酒，如同春日的暖风
让人听了就不自觉地放鬆警惕，想要沉浸其中。
“成为我的信徒。”
龙神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捨：
“我將赐予你永葆青春——你的容貌將定格在最好的年华，岁月无法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將赐予你精力无限——你將永远不会感到疲惫，永远不会被病痛折磨。”
“我將赐予你力量——超越天空，超越凡物，成为站在眾生之上的存在。”
“你死后，將进入我的神国，在那里获得永生。”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永恆的安寧和无尽的喜乐。”
那声音如同魔音灌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脑子里钻，往灵魂里渗。
江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让他气血上涌，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怒吼，想骂人，想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但他做不到。
那声音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像是附骨之疽，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咬牙，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气血，扭头看向怀里的海恩。
女人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比之前被三龙围攻时还白，比失血过多时还白。
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指攥著江黎的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挣扎，还有一丝——抗拒。
江黎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劲。
难道，他的实力最低，受的影响最小
而海恩是天空阶，实力远在他之上，声音受到的精神衝击也远比他强烈
实力越高，受影响越大
他心中一凛，钢牙紧咬。
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做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收紧，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胸前又箍紧了几分。
那力道大得海恩都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江黎没有鬆手。
他凑近她的耳畔，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老泥鰍说的神国什么的……我怎么在泰拉没有听说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机甲的嗡鸣声淹没。
但他的心里，却在疯狂地翻涌著另一个念头——
神国永生这不就是洋鬼子邪神，用来忽悠人的那一套么
看样子，小破球真的和泰拉、和圣辉的关係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