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 第141章 祥瑞封天,劝进夺命

第141章 祥瑞封天,劝进夺命(2 / 2)

“1

“明日即是初九。午时三刻,阳极之至。”

“此时行禪让大礼,於未央宫前正中,天地极位。”

他看向董白,最后加了一句:“届时,只需让渭阳君著正装,在相国左侧隨行镇坛。”

“这道九五金门,天王老子想拦,也要被这童子金身给冲开!”

董白一听能上台,还是最重要的“压阵大將”,乐得眼都没了。

“好好好!我要去!爷爷穿龙袍,我就穿凤袍!反正那女人穿不了了,我要当大大的公主!”

董卓大手一挥。

“允!”

“就定明日午时!”

“咱家要带著白儿,一同受那百官朝贺,接了这四百年的刘家天子印!”

金钟已鸣。

死状已书。

李儒靠在柱边,满脸死灰,看著一老一小一文士在那其乐融融地编织美梦。

这会,谁拦这条疯狗奔天梯的路。

谁就是董卓的不世仇人。

他看著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歌功颂德”的楚夜。

在那年轻人的眼底,除了满目的嘲讽,再无他物。

一步登仙。

登的却是西天。

长安城中,暗流涌动。

街头巷尾,一派喜庆祥和。

——

家家户户皆私下议论,不日將要举行的“禪让大典”。

说是董相国功高盖世,德配尧舜,天子感念其功,欲效仿上古圣君,行禪让之礼。

一时间,朝野上下,为此奔走不息。

相国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公卿百官络绎不绝,几要踏破门槛。

相国府,內堂。

董卓斜倚榻上,由侍女伺候,正试穿龙纹冕服。

堂下,李儒躬身而立。

“相国。”

“天子禪让,兹事体大。”

“如今朝野看似平稳,实则人心未附,关东诸侯亦虎视眈眈。”

——

“此时行此大礼,太过仓促,恐生变故。”

闻言,董卓脸上笑意霎时收敛几分。

“文优,你太多虑了。”

他將冕服展开,对著铜镜比划。

“关东联军一盘散沙,何足惧哉”

“吕布已是我掌中之刀,朝中百官,皆如土鸡瓦犬。”

“天下已尽在我手,此时不受禪,更待何时”

李儒上前一步,沉声道:“相国!王允前倨后恭,其中必有诈!”

“此番禪让,亦是他一力促成!”

“儒恳请相国三思,將大典延后,待肃清暗流,再行计议!”

“放肆!”

董卓回头,断喝道。

他一把將冕服掷於地上,指著李儒。

“李儒!你莫非老糊涂了!”

“王允早已是我阶下之囚,他献女助我登基,乃识时务之举!你怎么反倒处处生疑!”

董卓喘著粗气。

“莫非————是你见我將登大宝,心生妒忌不成!”

闻言,李儒跟蹌后退一步,一时竟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权欲冲昏头脑的主公,心中只剩一片冰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董卓见他不再言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传令!大典照常举行!”

“若再有妖言惑眾者,不论是谁,立斩不赦!”

夜凉如水。

李儒一人孤身,如丧家之犬般,失魂落魄行回自家书斋。

重手將门反掩,更落双层门门。

屏退左右,不许一点生人气息。

清冷月光透过窗纸,切在他那张惨白麵皮之上,恍若厉鬼。

李儒並未点灯。

只在那死寂暗影之中,颓然坐进椅中。

一双眼死死盯著暗处虚空,其中血丝密布。

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

几日来的长安诸般事体,一桩桩一幕幕自眼前闪过。

那先锋营兵权剥落、王司徒顺水献女。

再至於童谣四起、天子內禪。

“王允老儿————”

李儒在黑暗中嘶声开口:“那是只守户之犬,断没有这等翻覆天地的手腕。”

“吕奉先————”

“不过一介有勇少谋的鹰犬,见利则忘义。”

棋盘之上,这一眾皆是死棋。

执棋者,鬼藏何处

一念至此,心头骤跳。

暗夜中,一道青衫影子,如幽灵般浮现脑海。

无兵无权,只身入局。

谈笑之间,却是步步杀在关节之上。

外客————楚夜。

“是他————”

李儒闭上双眼,先前所有想不通的环节,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虎牢关前,设困神之局。洛阳废墟,遍访遗贤。冀州之地,竟能於短短数月,杀得袁本初丟盔弃甲。”

“此等人物来长安,又岂会真是为面圣请罪”

李儒猛然睁眼,眼中已再无半分侥倖,只剩下彻骨寒意。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董卓,也为他李儒,精心筹划的量身死局。

他並非丝毫没有察觉。

三日前,他便已设下毒计,故意泄露“董卓將巡视城防”的假情报,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那幕后之人派出的刺客,自投罗网。

然,三日过去,长安平静如水。

他的罗网,扑了个空。

对手,根本没有上当。

甚至连借他这个陷阱,反过来算计自己的兴趣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蔑视!

这一刻,李儒终於明白,自己在棋盘上,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非不智,而是对手早已立於棋盘之外。

就在李儒心乱如麻之时,一名亲信悄然入內,呈上一份请束。

“主人,城西太白酒楼,有人以先生的名义,备下了酒席。”

“————知道了。”

李儒换上一身便服,独自一人,来到酒楼。

雅间之內,一人早已安坐。

青衫磊落,从容烹茶。

正是楚夜。

李儒在他对面坐下,二人之间,是一盘早已布好的围棋残局。

“李文优先生。”

楚夜头也未抬,只將一杯热茶推至李儒面前。

“请。”

李儒看著眼前之人,那份与年龄不符的镇定,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端起茶杯,涩声道:“楚玄明——————好手段。”

楚夜抬眼,淡淡一笑:“先生谬讚。楚某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一指棋盘。

“先生此局,棋风狠辣,招招欲屠我大龙。只可惜————为求速胜,操之过急。行棋太险,外势已失,根基动摇,大势已去。如今,无论先生如何挣扎,都已是————必死之局。”

闻言,李儒惨然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败军之將,何以言勇。楚先生既已布下天罗地网,今夜邀儒前来————”

楚夜同样將杯中茶饮尽。

“是来为先生送行的。”

“董相国非先生良主。棋盘已定,楚某敬先生是条汉子,亦是当世智者,不愿看你死於乱兵之手。”

“大典之后,长安城南三十里,我已为先生备下快马与盘缠。”

楚夜放下茶杯,缓缓起身道:“先生是走是留————先生请三思后自决。”

楚夜言罢,转身下楼。

李儒独对死局,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

“楚夜————你贏了。”

李儒起身,行至窗前,遥望皇宫。

“相国待我不薄,我李儒,食其禄,忠其事。”

“今日,他既要赴死————”

他整理衣冠,朝著皇宫方向,长长一揖。

“————我自当,以身相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