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目光一凝。
其中赫然就有昨晚拜访云辞秋的那位苍风圣殿的堂主,柳明远。
这柳明远竟是一位儒道修士。
只见他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书香墨气。
他抬起手,向著四方微微一拱,
接著虚虚一指,一道金光从指尖迸出,在空中化作一个个古朴的大字。
那字一笔一画,皆蕴含一丝天地法则。
第一个“镇”字落下,
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为之一凝,十数万人只觉得肩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紧接著是“破”字,那字一出,锋芒毕露,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磅礴。
再是“生”字,生机勃勃,万物復甦,让人心神寧静。
三字成阵,威压如山,笼罩整个广场。
“这就是儒道吗好强!”有人惊嘆出声,声音都在发抖。
“一字重若山岳,一字锋芒毕露,一字生机盎然……这简直不是人力能及的!”一位天骄弟子瞪大眼,满脸震撼。
陆尘也看呆了。
他听说过儒道,知道这是以文入道、以字为兵的路子,可亲眼见到元婴级別的儒道修士施展手段,还是第一次。
那字中蕴含的儒道法则之力,精妙得让人嘆为观止。
六大圣殿的底蕴,真的太深了。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这场龙战,比他想像的更加凶险。
可他不怕。
他总感觉这次龙战有自己浑水摸鱼的空间,
六大圣殿盯著大晟,灵墟山盯著六大圣殿,各方势力各怀鬼胎,而他陆尘,正好可以在夹缝中生存。
隨著朝阳升起,金光万丈。
龙战,正式开始。
至於那些明面上对参战弟子的奖励,陆尘直接忽略了。
什么上品宝器、什么地阶功法、什么万年灵药,他真不稀罕。
他灵泉空间里堆成山的宝贝还没顾得上呢。
他现在归心似箭,只想儘快回到青州,回到那些佳人的身边。
可他不在乎,別人在乎。
“天吶!那可是上品宝器!我要是有一件,实力至少翻一倍!”
一个弟子瞪大眼,死死盯著光幕上公示的奖励清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还有破障丹!三品顶级的破障丹!有了它,我结婴有望啊!”另一个弟子攥紧拳头,满脸激动。
“万年玄芝!整整一株万年玄芝!这、这得值多少灵石啊……”有人声音都在发抖。
那些奖励一出,参战弟子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双目放光,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抢个痛快。
这样的丹药、天地灵物和宝器,可不是普通修士能拥有的。
若能得一件,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
可这么多天骄,想要拔得头筹,又何其艰难
隨著议论声落下,六位圣殿使者同时抬手,无数道灵光从他们袖中飞出,如同流星雨般划过天际,精准地悬浮在每一位参战弟子的面前。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墨色玉石雕成,正面刻著“龙战”二字,背面则是一串数字编號。
令牌入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此乃参战弟子身份令。”玄机子的声音悠悠传来,
“尔等进入灵渊洞天之后,击杀异兽、获取机缘、淘汰对手,皆会转化为积分,记录在令牌之中。七日之后,按积分总和进行排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令在人在。令碎人亡。”
此言一出,
广场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本以为还能留条后路的弟子,脸色瞬间煞白。
“怎……怎么会这样”
一个散修出身的弟子喃喃自语,握著令牌的手都在发抖,“以往的龙战,不是捏碎令牌就能出去吗”
“今年的规则……是没有退路啊。”他身旁的人声音发乾,眼中满是恐惧。
有人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些被各自王朝推出来凑数的边缘弟子,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自己实力不行,本以为大不了捏碎令牌认输,可如今……连认输的资格都没有了。
“完了……完了……”
一个年轻修士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我早该听爷爷的话,不该来的……”
也有人咬牙攥紧令牌,眼中闪过狠色:“既然没有退路,那就拼了!”
可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那沉默里,有恐惧,有绝望,有认命,也有不甘。
一位排名靠前白髮苍苍的老者微微睁眼,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轻轻嘆了口气:
“唉!六大圣殿这是……要斩灭一代天骄啊。”
他身旁的人低声问:“大长老,那我们的人……”
老者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