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净化一切负面状態,赋予极高控制抗性。
“轮到我了。”
叶倾城发出一声冷笑。她暗红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双眸中燃烧起极其狂暴的地脉之火。
她双手猛然下压,死死按在地面上:“陷!”
大地轰鸣。
前方的坚硬岩层犹如活物般疯狂涌动攀升,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地裂瞬间成型,犹如一张深渊巨口悍然张开。
呼啸而至的数百发重型符文炮弹,被席捲的大地强行挡住,紧接著一股极其狂暴的重力扯偏了弹道。
所有的炮弹全部一头栽进了那道深渊裂口之中。
“合!”
叶倾城双手猛然合拢。
轰隆隆!
巨大的地裂瞬间闭合,岩层极其暴力地挤压在一起。闷响声从地底深处接连传来,大地剧烈震颤,裂缝处喷出滚烫的白烟。
上百发高爆符文炮弹,被死死捂在地下引爆,爆炸的威力全被厚重的岩层吸收,地面上连一块弹片都没有飞出。
看似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未能取得哪怕一丝建树。
財阀军团彻底绝望了。
反击全面开始。
李默长剑出鞘,湛蓝的剑光化作滔天怒浪。
剑气横扫间,冲在最前方的重装步兵被连人带甲拦腰斩断。
石浩纵声大笑,擎天巨盾抡起。
他犹如一头狂暴的洪荒巨兽撞入敌阵,盾牌狠狠砸下,坚固的装甲车直接被砸成废铁饼,里面的士兵瞬间化作肉泥。
赵子航在阴影中穿梭。每一道黑芒闪过,必然有一名敌人绝望倒下。
叶倾城悬停半空,暗红色的火球如小型陨石般连环砸落,財阀的阵地转眼间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偶尔出现的几件反制道具也根本无法让他们止步。
北美財团引以为傲的底蕴,那些堆积如山的天命道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犹如纸糊般脆弱。
林易不紧不慢地走在战场边缘。
一名浑身是血的敌军法师绝望地举起一根法杖,朝著林易射出一道惨绿色的剧毒射线。
林易连躲都没躲,射线撞在他身前三尺处,被一层无形的波动瞬间碾成虚无。
又一件高阶道具报废。
林易甚至没有看那名隨之惨死的法师。他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感知何等敏锐。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悽厉的惨叫声中,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隱蔽、却又极其诡异的能量波动。
这股波动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像一只贪婪的水蛭,正悄无声息地蛰伏在战场的暗处。
林易闭上眼,精神力量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他看到了。
战场上,那些被李默斩杀、被叶倾城烧死、以及之前被陨石砸成肉泥的北美士兵尸体上,正飘散出丝丝缕缕的血色能量。
这是生命消亡后残存的生命血气。
原本,这些能量会自然消散在天地间。但此刻,它们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强行扯住,匯聚成一条条暗紫色的能量细流,朝著北美大陆深处的某个方向疯狂涌去。
吸取残存力量。吞噬死亡。
林易睁开眼,瞳孔光芒闪烁。
这股能量的运作方式,他太熟悉了。
极其类似叶倾城的【永恆熔炉】——霸道,贪婪,掠夺一切。
但这绝对不是叶倾城的手笔。
叶倾城正在前方尽情宣泄火力,她的熔炉吸取的是游离的魔力,而不是这种纯粹的死气。
这股藏在暗处的能量,更加阴冷,更加古老,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能在现实世界里,隔著这么远的距离,无视蓝星规则,强行掠夺战场的死亡能量……”
林易心中冷笑。
能在现实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对方绝对是一个凌驾於目前绝大多数玩家之上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股极其相似的掠夺特性。
林易目光扫过前方正在大杀四方的叶倾城,他大概猜到暗处那个人是谁了。
叶倾城的母亲。
林易不是那种听到队友诉求,就会脑袋一热、毫无准备鲁莽找人的性格。
早在敲定访问计划前,他就动用过长老的权限,调取了关於叶倾城父母的所有资料。
调查的结果,却令人毛骨悚然。
以龙域那堪称恐怖、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竟然查不到叶倾城母亲的任何实质性信息。
在华夏的官方资料库里,叶倾城那个作为世家子弟的父亲,生平履歷极其详细,从出生证明、教育经歷、商业联姻到后来如何將叶倾城接回家族,事无巨细。
但关於叶倾城的亲生母亲,却是一片极其诡异的空白。
没有户籍轨跡,没有医疗记录,甚至连一张模糊的照片都没有留下。
更荒诞的细节在於叶倾城的父亲。
那个男人无比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年如何疯狂地迷恋那个女人,记得她十月怀胎生下了倾城,记得她后来变得冷漠,最终毫不留情地拋下她的女儿去了北美。
可是,他不记得她叫什么,他也不记得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也无比地恨她,因为叶倾城的母亲显然掌握著超凡的力量,却始终没有让他叶正宏沾到一点光。
当时拿到这份报告时,林易就明白,叶倾城的母亲,用了一种超越蓝星现阶段理解的超凡手段,强行抹去了自己在华夏留下的大部分与痕跡。
而现在,感受著这股肆无忌惮隔空吞噬生命的魔道熔炉之力,目光变得极度深邃。
看来,她不仅获得了极其可怕的力量。
她正在利用这场战爭,利用林易小队製造的无尽杀戮,疯狂地餵养她自己。
林易没有声张,他没有去提醒叶倾城,也没有立刻出手斩断那条暗紫色的能量纽带。
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对方想吸,那就让她吸。
吸得越多,她暴露的坐標位置就越清晰。
林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火光冲天的战场,看向阴霾密布的北美大陆深处。
“继续杀。”林易平淡的声音穿过轰鸣的战场,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
血流成河。
暗处的吞噬越来越快,仿佛一张永远填不满的飢饿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