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孟川笑了笑,又给她倒上一杯。
两人饮了几杯,柳青的神色比方才放鬆了些,虽然依旧话不多,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戒备。
“不知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孟川端著酒杯,语气隨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青摇了摇头。
“还没接到堂主传讯。”
“怎么”
孟川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莫非你也要等待对方命令”
“那是自然。”
柳青看了他一眼。
“我们內部极为严苛,我也是新调入这边分堂。在堂主传讯之前,我也不知晓具体情况。”
孟川点了点头,又给她倒上一杯。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加入他们…多久了”
柳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从我出生起,便是其中一员。”
孟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有追问。
他又问。
“姜供…堂主,真的会帮我获取秘法”
柳青看著他眼中那抹急切,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不必担心。只要你立下功劳,他自然会帮你谋划。至於成与不成。”
她顿了顿。
“皆看天意。”
孟川沉默下来,低头看著杯中酒液,面上那抹忧色怎么都藏不住。
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柳青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开口。
“怎么你后悔了”
孟川抬起头,苦笑了一声。
“后悔林某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
柳青愣了一下。
她看著孟川那张苦笑的脸,忽然想起自己。
从出生起,她便在这条船上,从未问过自己想不想,愿不愿意。
她也没有选择。
她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孟川察觉到她的异样,没有多问,只是又给她倒上一杯。
“算了,不说这些。”
他举起酒杯。
“喝酒。”
柳青看著他,也举起了杯。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又喝了几杯。
柳青的酒量显然不如孟川,几杯下肚,脸上便浮起一层薄红,眼神也比方才多了几分迷濛。
她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扶住桌沿。
“我…先回去了。”
孟川点了点头,没有起身。
柳青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著他,声音很轻。
“秘法的事…你且耐心些。堂主既然答应了,想来不会食言。”
她没有回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孟川坐在院中,將杯中残酒饮尽,慢慢地收拾著桌上的酒杯。
月光洒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了一眼柳青那间已经熄了灯的厢房,收回目光。
同病相怜或许吧。
但那又怎样。
两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也不会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