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皱了皱眉,从袖中摸出一只狭长的木匣,隨手丟给孟川。
“差点忘了这个。”
孟川接住木匣,入手沉甸甸的。
匣子以某种不知名的黑木製成,表面光滑温润,触手生凉。
他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枚三寸来长的锥子。
那锥子通体灰黑,锥身细长,顶端尖锐如针,底部浑圆,表面隱隱有暗纹流转。
乍看之下毫不起眼,但孟川以神识探入,却感应到锥身之中封存著一股极为凌厉的力量。
“影骨刺。”
钟宗师的语气平淡。
“用影兽的脊椎骨和牙齿炼的。那畜生的骨头硬得很,老夫化了三日才將其熔炼。”
孟川將锥子从匣中取出,灵力微动,锥身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那股封存其中的凌厉之力仿佛被唤醒,锥尖之上隱隱有一点寒芒闪烁。
“此物专破护体灵光。”
钟宗师道。
“这枚影骨刺细小,无声,出手时几乎没有灵力波动。若是配合你那件羽衣的隱匿之能,用来偷袭最为合適。”
他顿了顿,又道。
“老夫在锥中封了一道禁制,以灵力催动便可激发。全力一击之下,可洞穿四阶妖兽的护体妖元。”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翘了翘嘴角。
那张枯瘦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自得之色。
孟川將影骨刺收入袖中,朝钟宗师拱手道。
“多谢前辈。”
钟宗师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
两人出了洞府。
楚震霄站在一旁,早已习惯了这老头的脾性。
他拍了拍孟川的肩膀,笑道。
“如何为兄没找错人吧”
孟川將逐影靴穿上,活动了一番,只觉得身轻如燕,灵力波动被压製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钟宗师的手艺,確实名不虚传。”
楚震霄看著他这一身新行头,忍不住嘖嘖称讚。
“这一身换上,贤弟实力又进一步。”
孟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站在崖壁之上,望著南方天际。
法宝已备齐,是该动身了。
“大哥,我明日准备离开鬼谷,去別地歷练一番。”
楚震霄点了点头,修士哪有一直苦修的道理,出去走走歷练歷练也属正常。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些符籙,递给孟川。
“这里头是为兄这些年剩下的一些符籙。路上用得上。”
孟川接过符籙,没有推辞,朝楚震霄深深一揖。
“多谢大哥。”
楚震霄摆了摆手,转身往自己洞府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传讯回来。”
孟川点头。
楚震霄不再多言,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山道尽头拐了个弯,便消失不见了。
孟川转过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自己洞府。
明日,便要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