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著,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偶尔墨良会低头,在她额间、发顶轻轻一吻。
镜流便会仰头,迎上他的唇,浅浅一啄,又迅速躲开,眼底藏著笑意。
“別闹……还在吃饭。”
墨良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就闹。”镜流蹭了蹭他,“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拿起一小块点心,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凑到他嘴边。
墨良无奈又纵容,张口咽下,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镜流指尖一颤,心头微微发麻,仰头便吻住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她看著他眼底浅浅的笑意,轻声呢喃:
“这样……才叫好好吃饭。”
墨良抱紧怀里的人,望著窗外缓缓流动的云光,心中一片安稳。
没有纷爭,没有离別,没有星神与责任。
只有清晨、早餐、晨光,和身边不肯离开的人。
世间最好的安稳,不过如此。
在吃好饭,收拾好碗筷,墨良牵著镜流的手,慢慢走到阳台。
仙舟的清晨风很软,阳光不烈,暖暖地铺在身上。
墨良搬了张躺椅,两人挤坐在一起,他让她靠在怀里,从身后轻轻环著她。
镜流安安静静缩在他胸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比任何剑意、任何安稳都让人安心。
“就这样待著,真好。”
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没了往日半分凌厉。
“嗯。”墨良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以后每天都这样。”
“不打架、不奔波、不躲躲藏藏”
“不打架,不奔波,不躲躲藏藏。”墨良重复一遍,语气认真,“就陪著你。”
镜流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一遍又一遍,像是怕下一秒就会消失。
“以前……我总怕一睁眼,你又不见了。”
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有时候梦到你走了,醒过来身边是空的,就会愣很久。”
墨良心口一紧,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走了。”他在她耳边低声保证,“再也不走了。”
镜流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是仙舟流云,近处是彼此呼吸。
没有旁人,没有琐事,没有调侃,没有打扰。
她忽然侧过头,仰脸看他。
白髮垂落,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阿墨。”
“嗯”
“再亲我一下。”
墨良低笑,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很轻、很软、很慢,不带一点急切,只有珍惜与安稳。
一触即分,却又捨不得远离,鼻尖相抵,气息相融。
镜流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满足又安心。
“以后每天早上,都要亲。”
“好。”
“每天晚上也要。”
“好。”
“没事干的时候,也要。”
墨良失笑:“都依你。”
她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静静听著他的心跳,
听著风,听著云,听著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安静。
曾经执剑守苍生、踏遍硝烟的剑首,
如今只想守著眼前这个人,守著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墨良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