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厨艺什么水平,心里再清楚不过。
只是有点委屈,又有点闷。
自己昨晚明明那么卖力,今早还强撑著困意为他早起做早餐,结果人连尝都不敢尝,掉头就跑。
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坏傢伙。
她低头看向桌上那一桌卖相勉强能看、闻著却让人眉头紧锁的早餐,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做都做了,扔了太浪费。
她拿起玉兆,给熟人发了条消息:
白珩,有空吗有点想你,过来聊聊天。
我们这儿做了早餐。
对了,把应星也叫上,有点多,怕你一个人吃不完。
对面几乎是秒回。
先是一只小狗蹦跳著ok的表情包,紧跟著一行字:
哇——我们剑首大人居然还记得我这只小狐狸!??
求摸摸、求贴贴!
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著白珩嘰嘰喳喳的叫唤。
“镜流流——我来啦!”
门一推开,白珩兴冲冲地衝进来,一眼瞧见繫著围裙的镜流,眼睛登时亮了,直扑上去要贴贴。
“好想你呀!这么久不见,你终於肯找我玩了!”
镜流被她抱得身子一僵,耳尖悄悄泛红,轻咳一声:“別闹,先吃饭。”
应星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目光隨意往餐桌上一扫,脚步莫名顿住。
卖相微妙,气味也古怪得难以言喻。
白珩半点没察觉异样,兴冲冲落座,望著一桌子早餐笑得眉眼弯弯:
“没想到墨良刚回来,就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
我今天可要多吃点!”
镜流脸颊微烫,没吭声,只默默点头,算是默认了是墨良做的。
白珩拿起一块卖相还算过得去的点心,张口就咬一大口。
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不甜不咸,口感发怪,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可一对镜流那双期待又紧张的眼睛,白珩实在不忍心泼冷水,硬是嚼了好几下咽下去,勉强扯出笑:
“好、好吃!就是……墨良是不是太久没下厨,手艺有点生疏啦这糕点味道,有点、有点特別……”
镜流一眼就看穿她在硬撑,沉默片刻,也不拆穿,只把锅全推给了跑路的墨良:
“嗯,他太久没做,手生了。”
一旁的应星把白珩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又瞥了瞥桌上的菜,默默拿起筷子的手,又默默放了回去。
他太了解墨良了。
那人对吃食追求极致完美,半点差错都容不下,眼前这些东西,绝不可能出自墨良之手。
多半是镜流亲手做的。
怪不得一进门没看见墨良……
那傢伙,铁定是提前跑路了。
他俩好端端过来贴贴、串门,莫名其妙成了挡刀的冤种。
应星语气平静,求生欲拉满:“我早上吃过了,你们吃就好。”
白珩在桌底下偷偷用胳膊肘撞他,眼神疯狂求救:【救命,太难吃了,你快分担点啊!】
应星目视前方,纹丝不动:【你自己扑上来要贴贴,自己扛。】
【小应星,你真捨得让我一个人吃完吗】白珩眼巴巴望著他,可怜巴巴。
镜流把两人桌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轻轻嘆了口气。
她就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也就只能哄哄心软的傻狐狸了。
而厕所里,墨良蹲在里头,听著外头热热闹闹的说话声,长长鬆了一大口气。
还好跑得快。
不然今天,他真要栽在这顿早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