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管他什么卡!”周铁柱忍不住了,“开枪打我们就是事实!总司令,我看他们就是皮痒了!我的兵团已经就位,只要您一声令下……”
“胡闹!”陈峰打断他,“情况不明就喊打喊杀?万一是个别疯子所为,我们大军压上,岂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怀,把局部事件推向全面战争?”
赵振抬手制止了争论,他目光沉静,迅速做出了决策:“情况不明,就更要做好万全准备,同时避免被拖入陷阱。”
他转向作战地图,开始清晰下达命令:
“第一,周铁柱,你的第四兵团,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前沿部队加强警戒,防御阵地进一步巩固,但未经命令,严禁主动越境挑衅。把眼睛给我擦亮,盯死对面一举一动。”
“第二,少帅,你的第六兵团,负责的东段及远东防线,同样进入高度戒备。确保侧翼安全,防止对方声东击西,或狗急跳墙在其他方向制造事端。”
“第三,国防部,白长官,立即启动战时指挥与后勤保障预案。确保各战线物资、通讯、情报畅通。总参谋部协调全局。”
“第四,外交部,王部长,向莫斯科提出最严正交涉。抗议其武装人员主动攻击我方,要求对方立刻说明情况,严惩责任人,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措辞要强硬,但留有余地,重点追问这七人的身份和开枪动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先把架势摆足,把道理占尽。看看莫斯科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们上层疯了,还是
命令迅速被记录传达。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但运作高效。
这时,白长官轻轻咳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忧虑和某种古怪神情之间的表情,开口道:“总司令,各位同僚,军事部署自然紧要。不过……我这边还收到一些前线部队的……非正式反馈。”
“什么反馈?”赵振看过来。
白长官斟酌着用词:“开火的消息后……群情相当振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电报里虽然不敢明说,但字里行间都是请战之意。不少部队求战情绪高涨,认为这是检验新装备、建立功勋的良机。咱们的装备、训练、士气都处在巅峰,这么多年没大仗打,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龙国军队实力鼎盛,年轻军官和士兵渴望实战建功,现在对方先挑衅,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理由”。白长官担心的,可能不是打不过,而是怕一旦擦枪走火,龙国这边收不住手,把原本可能只想局部闹事的毛熊,给直接打崩了,从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全球政治地震。
赵振闻言,沉默了片刻,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叹息:“告诉各部队主官,给我把自己点火玩!没有我的命令,谁擅自扩大冲突,我让他一辈子没功可立!现在,一切以威慑、控局、查明真相为主。仗……不是不能打,但绝不能打成糊涂仗,更不能被人当枪使!”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双方重兵云集的漫长边境线,揉了揉眉心:“看来,毛熊家里是真起火了,火星子都蹦到咱们院子里了。也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把火能烧多大,又能烧出个什么结果来。我们……拭目以待。
1945年10月4日,深夜,莫斯科,苏联总参谋部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氛围与克里姆林宫截然不同,少了些政治角力的粘稠,多了几分战争机器全力运转时的冰冷与高效。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将星云集,烟雾缭绕,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新情报和通信面板上。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是,约瑟夫·斯大林本人被明确而恭敬地“建议”留在他的办公室“等待初步评估报告”,并未被允许进入这个此刻真正的决策核心。传令的军官转达了朱可夫“事态紧急,恐干扰决策效率”的委婉说辞,让这位最高领袖在克里姆林宫的书房里气得脸色铁青,烟斗都快捏碎了,却罕见地没有强行闯入——他比谁都清楚,当军队这台机器因切实的战争威胁而全速开动时,即便是他也需要谨慎对待。
“龙国方面有新的外交回应吗?”铁木辛哥元帅紧盯着地图上标红的对峙区域,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紧绷。
一名负责外交联络的上校立刻回答:“收到了,元帅同志。龙国外交部在半小时前发来了正式照会,措辞极为严厉,强烈谴责我方武装人员‘无端、蓄意的开火挑衅行为’,要求我方立即、全面解释事件经过,严惩责任人,并保证此类事件绝不再发生。他们保留了‘采取进一步措施维护主权和安全’的权利。”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许多人屏住了呼吸。铁木辛哥却缓缓吐出一口烟,紧绷的肩膀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丝:“还好……还好。”他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还能这样交涉,还能提出要求……就说明龙国高层目前仍然认为这是一起可以管控的‘事件’,而不是全面战争的序幕。他们还在等我们的解释,还在留对话的通道。”
这是一个关键的判断。如果龙国直接断绝外交沟通,大规模先头部队开始越境试探,那才是灾难的开始。
“不能等他们的‘进一步措施’。”朱可夫从另一幅通讯态势图前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必须主动,而且要用军方对军方最直接的渠道,绕开那些可能被契卡渗透或惯于玩弄辞令的文官系统。”
铁木辛哥点头,立刻下达指令:“以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部的名义,直接向龙国国防部发电。电文要点:第一,对今日边境发生的交火事件表示‘最深切的遗憾’,定性为‘由个别失控人员引发的、不幸的误会和严重事件’;第二,强调苏联红军无意、也绝不允许与龙国发生军事冲突;第三,为避免事态任何可能的误判和升级,提议就近期所有边境问题(包括界碑异常、村民流动及此次交火),举行紧急的、高级别的军方会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可夫,朱可夫微微颔首。铁木辛哥加重语气,说出关键提议:“在电文末尾加上——如果龙国方面认为有必要且条件允许,我,苏联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元帅,愿意亲自前往龙国,与贵国相应层级的军事领导人进行面对面磋商。”
这个提议的分量极重。一位苏联元帅,在如此敏感的时刻主动提出访华,无疑是展现最高诚意和危机管控决心的强烈信号。
负责拟电的参谋迅速记录,但笔下犹豫了一下,抬头弱弱地问:“元帅同志……这个级别的外交接触和出访意向……是否需要……通报总书记同志并获取批准?”他指的是斯大林。
没等铁木辛哥回答,朱可夫冷硬的声音已经响起:“不用。事态紧急,特事特办。”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现在是在处理可能引发战争的边境军事危机,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总书记同志会理解,一切以国家安危为重。发电!”
站在一旁的赫鲁晓夫,作为在场级别最高的文官代表(尽管他也有军方背景),此刻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朱可夫的决定表示了默认的支持。在枪炮的威胁面前,党内的一些程序和斯大林个人的权威,可以被暂时搁置。
“是!立刻发报!”参谋不再犹豫。
加密电文通过特殊的军方渠道,化作无线电波,穿越寒冷的夜空,飞向东方。这封电报,不仅是对龙国抗议的正式回应,更是苏联军方在关键时刻,试图绕过国内政治泥潭和失控的契卡系统,直接与另一个大国军事当局建立危机管控机制的尝试。它标志着,在巨大的战争风险面前,苏联红军开始尝试掌握更多处理危机的主动权,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忽略”克里姆林宫那位传统上的最高裁决者。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等待着龙国的回应,这封电文的命运,将直接影响两国乃至整个欧亚大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