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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都给我们整笑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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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浓浓的宿命感:“我说,塔娜同志……还有各位亲爱的达瓦里氏,咱们这儿……是不是该办个月卡了?或者搞个积分制?天天这么准时准点,我们炊事班的猪都没你们规律。”

塔娜不急不慢地咽下食物,甚至抽空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抬起脸,用一口字正腔圆、让李明都自愧不如的普通话回应,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国家大事:“李明同志,请注意,我们这是明确的、有预谋的非法越境行为。根据一般国际法准则及贵国边防条例,贵方完全有权力,甚至有义务,将我们立即拘留,移交司法机关。我们自愿伏法,接受一切法律制裁。”说完,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签署一份重要文件。

旁边几个正埋头苦吃的村民,虽然中文半生不熟,但“抓起来”、“坐牢”这几个关键词是听懂了,立刻从碗沿上方抬起眼睛,含糊而热烈地附和:“对!抓我们!”“坐牢!吃饭!”

李明差点被一口气噎着,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呵呵,中文挺溜啊,普法教育也没落下。合着我们不抓你们,还妨碍你们追求法制人生了?”

塔娜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从结果上看,可以这么理解。牢房里至少提供定额膳食。比在农庄里,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或者下一顿会不会被征粮队以‘超额爱国储备’名义端走,要更有确定性。”她语气平静,甚至有点学术探讨的意味。她就是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发现这边不仅管饭、态度还好得出奇之后,迅速将个人冒险升级成了有组织的“民生项目”。

班长巴特,一个脸庞黝黑、沉默寡言的蒙古族汉子,此刻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他管辖的这个巴掌大哨所,补给线长得让人心碎,现在凭空多出十几张(而且看样子知名度还在扩散)嗷嗷待哺的嘴,上级那“灵活处理、展现人道”的指示,简直成了紧箍咒。他看着那个跟着塔娜来的、会说点中文的中年妇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闲聊:“大嫂,你们那边……地广人稀的,就……不长庄稼?”

中年妇女放下碗,叹了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着西伯利亚寒风的重量:“长,咋不长。年景好,麦穗沉甸甸的。可那粮食……它不姓‘农’啊。征粮队的同志,算盘珠子拨得比心跳还快,‘爱国粮’、‘储备粮’、‘工业粮’……一层层扒下来,留给我们糊口的,跟那麦壳差不多稀薄。半大孩子,肚子像个无底洞,饿得夜里直抽抽。”她瞟了一眼正偷偷蹭到李明腿边的小卓娜,声音低了下去,“娃娃遭罪。”

李明也注意到了那个小不点。卓娜吃完了自己那份,小肚子微微鼓起,但她显然发现了新的“战略目标”。她蹑手蹑脚挪到李明旁边,仰起脏兮兮却异常明亮的小脸,伸出黑乎乎的小手,目标明确地指向李明鼓囊囊的裤兜,脆生生地、用她学会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中文词汇发射“攻击”:“糖!”

李明愣住,下意识地捂住口袋,仿佛那里藏着国家机密。看着那双黑白分明、写满最原始渴望的大眼睛,他之前那点烦躁和吐槽瞬间烟消云散。他像个被抓住现行的蹩脚魔术师,慢吞吞地从兜里摸出一颗用廉价油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上次补给时好不容易分到的“战略储备”。

卓娜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点燃了两颗小星星,小手又往前递了递,加强语气:“糖!”

李明蹲下,笨手笨脚地剥开糖纸,把那颗乳白色、散发着甜味的小方块轻轻放进卓娜嘴里。小女孩立刻幸福地眯起眼,腮帮子一动一动,发出细微的吮吸声,那满足的笑容,比荒原上任何旗帜都更有感染力。

塔娜看着妹妹,眼神复杂,快速扒完最后几口,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巴特和李明说:“感谢款待。我们这就返回我国领土,接受我们应得的命运。”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刚串完门。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虽然眼神还恋恋不舍地在炊事棚方向流连,但秩序井然,自觉地排成稀松的队伍,跟着塔娜走向那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铁丝网上的“友好通道”。

“走吧走吧,”李明挥挥手,像赶走一群过分熟络的麻雀,嘴里嘟囔,“明天……看在糖的份上,别拖家带口全来就行,给我们炊事班留点过冬的念想。”

巴特班长点起一支烟,看着那串身影在起伏的草甸上变成小黑点,深深吸了一口,对李明说:“记上,今日接待‘非法食客’十二名,消耗馒头二十四个,汤一桶半。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地上卓娜留下的小小脚印,“申请下次补给,多配发点……糖。各种糖。”

李明没吭声,只是把兜里剩下的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捏了捏。在这片以枪炮、界碑和意识形态划分的冰冷边境上,饥饿和一颗奶糖的甜,正在书写着某种官方报告永远不会记载的、荒诞而柔软的另类外交史。而他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食客”们大概率也会照常到来。这日子,真是过得比小说还离奇。

乌兰巴托,龙国北方军第四兵团司令部。

司令部所在地原是蒙古王公的旧宅邸,如今被加固、拉上了电话线,成了指挥中枢。院子里停着吉普车和通讯车,天线林立,与远处草原的苍茫格格不入。兵团司令周铁柱,此刻正对着一张摊在檀木桌上的边境报告运气。他手指头戳着纸面,戳得“咚咚”响,嘴里喷出的火星子几乎能点烟:

“他姥姥的!有病吧!都他娘的跑老子防区来开流水席了是吧?”周铁柱的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从开春吃到入秋,半年了!顿顿不落,还拖家带口!咋的,我们第四兵团的伙食香,还是我们脸上写着‘冤大头’仨字?”

他越说越气,把报告一推,瞪着旁边的参谋长孙魁安:“老孙!你瞅瞅!146号哨所,一个班十一个人,愣是养活了对面小半个村子!这账怎么算?啊?第六兵团那边呢?少帅那小子守着的黑省、吉省,还有新弄来的那老毛子远东地盘,就没几个过去‘吃饭’的?就专挑咱这蒙古地界霍霍?”

孙魁安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司令,消消气。第六兵团那边……情况不太一样。您忘了?几年前,少帅把原先盘踞在远东和边境的毛子残余势力、还有不服管的各种武装,犁庭扫穴般清理了好几遍。那边现在,控制得严,边境线也清晰,对面的人想过也过不来,敢过来的……大概也没机会天天蹭饭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这边,草原辽阔,防线漫长,历史上两边牧民走动也多,有些地方……它确实容易‘串门’。”

“那这账怎么平?”周铁柱手指头敲着桌子,他最烦这种糊涂账,“粮食我倒是不心疼,咱兵团家大业大,不缺那几口吃的。可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我们是边防军!不是开善堂的!今天来吃饭,明天是不是就来借宿了?后天是不是觉得我们好说话,得寸进尺了?这口子不能乱开!影响士气,混淆职责!”

孙魁安拿起报告又看了看,上面还有哨所班长巴特潦草的备注,提到了那个叫卓娜的小女孩和“糖”的事。他沉吟了一下:“司令,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严格按照条例,抓了,关起来,遣返,甚至通报对面,都没问题。但后果呢?对面那些人是真饿,不是来找茬的。咱们抓了一群饿得皮包骨、最大愿望就是‘坐牢吃饭’的农民妇孺,传出去……好听吗?龙国刚在国际上跟人掰扯完‘天下为公’、‘文明道义’,回头就在自己边境线抓吃不上饭的邻居?这舆论,不好控制。再说了,对面那位斯大林同志,正愁找不到咱们的茬呢,咱递个‘虐待平民’的刀子过去?”

周铁柱烦躁地抓了抓剃得发青的头皮:“那你说咋办?就任由他们这么吃?咱们的哨所成了救济站,兵不成兵,民不成民!”

“忍着呗。”孙魁安吐了口烟圈,语气平淡却现实,“目前看,这是代价最小、也最……‘得体’的处理方式。哨所官兵有意见,可以做做思想工作,就当是特殊的群众工作,巩固边境民心嘛。消耗的粮食,从兵团额外补贴里走,不走正常军粮账目,我来处理。只要他们不携带武器,不刺探军情,就是纯粹来‘吃饭’,甚至……”他指了指报告上关于以物易物的零星记录,“还能用点野味换咱们的香烟罐头,改善一下哨所生活,也不算纯亏。”

“真抓了?没必要,也不划算。”孙魁安最后总结道,“现在国际形势微妙,咱们跟北边关系也紧张。这点粮食,就当是……边境维稳的特殊经费,或者是对潜在人心的投资。总比真闹出边境冲突,或者被人在道义上指指点点强。”

周铁柱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回硬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当然明白孙魁安说的有道理,但心里那口气就是顺不下去。他带兵打仗,讲究个干脆利落,是敌是友,界线分明。现在倒好,来了这么一群模糊不清的“食客”,打不得,骂不走,还得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