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剑袍的下摆被她捏出了一层细密的褶皱,太一剑仙的呼吸乱了。
寒玉床上。
顾长生停止了喘息。
丹田內,那个紫金色的混沌元婴依然处於被封锁的沉睡状態。
但在他宽阔的脊背与四肢百骸间,肉身成圣的恐怖恢復力正在悄然运转。
大宗师的气血发出铅汞流转般的沉闷声响。
那些在这场鏖战中被过度透支的肌肉群,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癒合。
散架的孤舟,正在强行自我修补。
“笑够了吗”顾长生的声音恢復了低沉。
夜琉璃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顾长生紧绷的肌肉线条下,正在重新积蓄著某种危险的爆发力。
“还没呢。”夜琉璃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她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猛地压低重心,双手精准地扣住顾长生的手腕,试图將他重新钉死在寒玉床上。
“怎么小王爷不服气还想再討一顿教训”
话音未落,顾长生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再无半点隱忍。
他根本没有试图去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顾长生腰腹核心猛然发力,整个上半身藉助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弹起。
他反客为主,右肩狠狠撞击在夜琉璃的胸口处。
夜琉璃闷哼一声,重心瞬间被破坏。
天旋地转间,攻守再次异位。
顾长生反身將夜琉璃死死压制在身下。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迟疑,右腿屈膝,死死顶住夜琉璃企图反击的左腿关节,双手如铁箍般锁住她的双肩。
第二轮交锋,轰然爆发。
顾长生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他不再使用大开大合的直拳衝撞,而是將大宗师的寸劲发挥到极致。
每一次压制都极其短促、凶狠。
他贴著夜琉璃,利用肩膀、手肘、膝盖等一切可以利用的身体部位,对她展开狂风骤雨般的近身短打与关节破坏。
修復好的孤舟,以一种同归於尽的姿態,再次撞入那片幽暗的大海深渊。
但夜琉璃的实战底蕴太厚了。
双元婴魔躯的柔韧度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面对顾长生更加凶悍的压迫,她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顺著他发力的方向,將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她的右臂像是一条无骨的灵蛇,擦著顾长生的脖颈滑过,精准地按在他肩胛骨的麻穴上。
同时,那双修长的玉腿再次爆发出恐怖的绞杀力。
左腿勾住顾长生的腰际,右腿凌空倒掛,直接锁死了他的咽喉要害。
“砰!”
顾长生的反扑在瞬息之间被强行打断。
他重重地砸在夜琉璃的身上,双手依然保持著锁拿的姿態,但咽喉处的压迫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夜琉璃收紧双腿。
不仅如此,她双手交叉,死死扣住顾长生的后脑,將他整个人往自己胸前拉扯。
这是一种极其狠辣且屈辱的断头台绞技。
“小王爷,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你好像没学明白。”
夜琉璃的气息也变得急促,但笑声中的狂傲简直要刺破魔殿的穹顶。
“再坚固的船,进了本宫的这片海,你也得给我乖乖沉底!”
隨著她腰部发力扭转。
顾长生积蓄的气血被这窒息的绞杀彻底打散。
大宗师的底子终究在这场没有灵力加持的拉锯战中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力。
他放弃了抵抗,双臂无力地垂落在寒玉床的两侧。
孤舟彻底沉没。
夜琉璃鬆开绞杀。
她翻身爬起,居高临下地看著彻底脱力的顾长生。
魔宗妖女的胜负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甩了甩沾满汗水的长髮,放肆的笑声在魔殿內迴荡。
不仅如此。
她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带著极其明显的挑衅,直勾勾地看向紫檀案几后的两道身影。
“两位姐姐。”夜琉璃拉长语调,声音满是炫耀与讥讽。
“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这位不可一世的圣王殿下,已经被琉璃彻底收拾服帖了。看他这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今晚恐怕是没精力再应付旁人了。”
魔殿內气压极低。
慕容澈捏紧紫檀木椅的扶手,骨节泛白。
她盯著寒玉床上被完全压制的顾长生,暗金竖瞳中满是不甘。
大燕女帝无法接受这般结局,纯粹的肉体交锋,竟然让天魔宗妖女占了全部风头。
凌霜月面无表情。
她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灵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握著茶盏的指尖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寒玉床上,顾长生平躺著。
他大口喘息,汗水顺著锁骨滑落,砸在冰冷的玉石表面。
失去混沌本源的压制,纯拼大宗师的体能上限,他確实被这具双元婴魔躯拖到了极限。
夜琉璃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沿著他腹部的肌肉纹理向下划动,得意洋洋。
“怎么不说话了”夜琉璃娇声开口,“我的好男宠,认个输这么难”
顾长生胸膛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直视夜琉璃妖媚的双眼,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字据上写著,不许我动用混沌本源战斗,配合你受罚。”
“是又如何”夜琉璃挑眉。
顾长生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深意的笑容:“我不用混沌本源压制你。但,动用本源恢復体力,总不违规吧”
此话一出,紫檀案几后的两名看客瞬间挺直脊背。
慕容澈眼底燃起异彩。凌霜月放下茶盏,目光牢牢锁定战局。
夜琉璃动作一僵。
她听懂了顾长生话里的意思。不动用灵力外放伤人,只用来重置肉身疲惫。
这確实没有打破契约的界限。
夜琉璃咬住红唇,脑中飞速盘算。
双元婴魔躯的承受力与恢復力本就远超常人。
她刚才虽然压制了顾长生,但自己根本没有尽兴。
这艘孤舟若是就此沉没在浅滩,她这片深海便毫无用武之地。
不让他恢復体力,女子先天占据的优势太大,胜之不武。
让他修復船只,她才能继续掌控风暴,持续耕耘。
“准了。”夜琉璃鬆开对顾长生双臂的压制,腰肢扭动,换了一个更具压迫感的姿势。
“本宫允你恢復。倒要看看,你这点本源够修补几次烂船!”
顾长生闭上眼。
丹田深处,处於封印状態的紫金混沌元婴睁开双目。
一缕精纯至极的混沌本源顺著经脉流转全身。
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机外泄,只有肉体內部的枯木逢春。
短短三息。顾长生重新睁开眼,双目精光爆射。体力恢復至巔峰。
夜琉璃感受到身下那具躯体重新焕发出的恐怖爆发力,不惊反喜。
她俯下身,红唇送上,长发垂落遮掩住两人的面容。
战局再启。
暗潮涌动,浪涛拍岸。
两百个回合转瞬即逝。
顾长生的攻势出现一丝凝滯。
“又不行了”夜琉璃大口喘息,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娇媚与疲態。“小王爷的船,也不过如此。”
顾长生躺在玉石上。他看著夜琉璃微微发颤的肩膀和起伏剧烈的胸膛。
他扯起嘴角。
“继续。”
丹田再动。第二缕混沌本源游走全身。
耗尽的体力瞬间拉满。顾长生反握住夜琉璃的手腕,一个暴力翻滚,將她重新压在身下。
狂风骤雨再次降临。
夜琉璃引以为傲的魔躯柔韧度,在这种不讲道理的车轮战面前,逐渐失去掌控力。
顾长生根本不防御她的关节锁拿。只要手腕被绞死,他便用蛮力强行挣脱。
即便肌肉拉伤,混沌本源也能在下一个呼吸间將伤势抚平。
他变成了一头不知疲倦的凶兽。
第三次耗尽体力。第三缕本源修復。
第四次耗尽体力。第四缕本源修復。
局势发生根本性逆转。
寒玉床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坚冰融化成水洼。
夜琉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她用来钳制顾长生的双腿已经酸软发抖,再也无法锁死重心。
那双总是透著野心与骄傲的桃花眼,此刻蒙上一层迷离的水汽。
双元婴魔躯的底蕴再厚,也架不住这种毫无保留、无限重置的暴力榨取。
她的体力池已经彻底见底,每一丝肌肉都在抗议罢工。
若是再这么被他毫无节制地榨取下去,自己非得彻底交代在这玉石上不可。
就在顾长生再度扣住她的双手,准备发起最后一轮攻势时,夜琉璃眼底终於闪过一丝真切的慌乱。
她猛地咬紧红唇,骨子里的好强让她硬生生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余力。
双手用力抵在顾长生滚烫的胸膛上,借著他发力的瞬间,腰肢如无骨灵蛇般向后猛地一缩。
脱离钳制的瞬间,夜琉璃犹如一只受惊的黑猫,直接翻身跃起,险之又险地跳到了寒玉床的另一侧边缘。
她赤足落地,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只能单手扶住身后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雪白的下頜滴落,髮丝凌乱地贴在緋红的脸颊上。
紫檀案几后,凌霜月和慕容澈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均浮现出极深的忌惮。
顾长生有这一手无限续航的底牌,只要不封死他的气海本源,谁也別想在床榻之间让他低头。
她们看著跳到一边、连站稳都显得无比吃力的夜琉璃,心中皆是生出一丝庆幸。幸好今晚打头阵的不是自己。
顾长生撑著玉床坐起身,深邃的眼眸带著几分玩味,直直锁定几步开外的魔宗妖女。
“够了!不打了!”
夜琉璃一边娇喘,一边连连摆手。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满是心有余悸,她强撑起天魔宗圣女的架子,声音却透著掩饰不住的酸软与娇嗔:“你个不讲理的混蛋,哪有你这样作弊的!琉璃的力气都要被你抽乾了!今天到此为止,算你贏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