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三兄弟正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几张钞票,像是在凑钱。
看见胡大柱进来,三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王老虎最先反应过来,噌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他嘴上的伤还没好,鼻子歪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比上次更狼狈。
“你…你怎么进来的?”
胡大柱没答话,走过去,一把揪住王老虎的衣领。
王老虎想挣,胡大柱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他弯下腰,像只煮熟的虾。
老二冲上来,胡大柱侧身让过,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老二趴在地上不动了。
老三吓得腿软,转身想跑,被胡大柱一脚踹在腿弯,扑通跪倒。
前后不过几息。
三个人全倒了。
胡大柱把王老虎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外走。
“走。”
“去…去哪儿?”王老虎的声音发抖。
“瓦山沟。去看看你打的人,伤成啥样。”
老二老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面面相觑。
胡大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跟上。”
三个人像被赶的鸭子,被胡大柱一路赶着往瓦山沟走。
从王家店到瓦山沟,十来里山路,王老虎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胡大柱在后面踹他一脚:“走快点。”
路过一个村口时,有人看见了,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王老虎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
他在这片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没这么丢人过。
到瓦山沟时。
章妍正在院里收衣服,看见胡大柱押着三个人过来,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转身跑进屋:“妈!人来了!”
章爽从炕上撑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愣住了。
胡大柱站在院里,身后站着王老虎三兄弟。
王老虎满脸是血,鼻青脸肿,低着头,浑身发抖。
老二老三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捂着后脑勺,一个瘸着腿,都低着头,不敢看人。
“进去。”胡大柱说。
王老虎哆嗦着走进屋里。
屋里不大,一张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章爽站在炕边,脸上还带着伤,左眼
她穿着一件旧衣裳,瘦了一圈,站在那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条。
“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妹妹被你们打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三个强壮的男人,我妹妹一个弱女子,你们怎么忍心下这般毒手的?”胡大柱顺手抄起了一木棍来。
王家三兄弟吓死了。
王老虎看见她脸上的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老二老三也跟着跪下。
“胡爷爷,当时天黑,章爽反抗的厉害,她越反抗我们越兴奋,然后她咬伤了我,我就怒了,就下手,只是当时天黑,不知道下手这么重。”王老虎也是给自己找理由。
“你他妈的强奸还有理了??强奸不成就打人?你这是往死里打啊?是不是你们三兄弟为虎作伥习惯了,也是这样打别人的?”胡大柱怒骂道。
“姑奶奶,对不住…”王老虎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们不是人,我们畜生,我们不该打你…”
他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啪啪响。
“医药费我们赔,双倍赔,三倍赔!”他一边扇自己一边说,“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再也不敢了!”
老二老三也跟着扇自己,屋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章爽站在那儿,看着这三个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的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昨晚被他们各种欺负,衣服都撕开,拳打脚踢,她喊救命,没人应。
她现在躺在炕上这些天,翻身都疼,吃饭都疼,连笑一下肋骨都疼。
现在他们跪在她面前,扇自己耳光,求她饶恕。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妍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轻声叫了一句:“妹妹…”
章爽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看着王老虎。
“医药费,三倍。”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还有,以后不许再欺负瓦山沟任何人。”
“是是是!”王老虎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章爽转向胡大柱,看着他。
胡大柱站在门口,背着手,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章爽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吧。”
王老虎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说,走吧。”章爽的声音有些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再犯…”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王老虎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外走。
老二老三也跟着,走到门口时,胡大柱伸脚一拦。
“钱呢?”
王老虎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双手捧着递给胡大柱。
胡大柱接过来,数了数,递给章妍。
章妍接过钱,看了看胡大柱,又看了看章爽。
章爽点点头。
王老虎三兄弟走了。
“弟弟,你可真厉害,我都崇拜你了。”章妍红着脸,崇拜道。
“姐,我看啊,你是崇拜昨晚吧。哈哈。”章爽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小心姐打你的嘴。”章妍红了脸,有些事,太过于羞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