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回到家里,怎么整理逻辑,那都是死胡同。
“爹,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李桂花安抚道。
“嗯。”胡大柱点点头:“吃了饭,我去祠堂拜拜抽个签,真是邪门了。”
晚饭后,天还没完全黑透。
“我出去走走。”
胡大柱背着手,慢慢往村口走。
月亮还没上来,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村里的狗开始叫了,东一声西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村口老槐树下已经聚了一堆人。
胡老二蹲在石头上抽旱烟,李婶靠着树干择菜,王老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路中间。
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叽叽喳喳说笑。
看见胡大柱过来,大家招呼他坐下。
“说啥呢?”胡大柱在石头上坐下。
“说老赵家娶儿媳妇的事。”李婶嘴快,“新娘子是柳家坡的,长得可美了,白净脸,大眼睛,腰细细的,屁股和胸都大大的。老赵家那小子真有福气。”
胡老二是看着那小子长大的,撇撇嘴:“就他那个懒样,能娶到这么俊的媳妇,祖坟冒青烟了。”
大家都笑了。
笑声还没落,王老五家的媳妇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你们还记得上次赵家坡来搞联欢不?那才叫热闹。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连周薇那个美人都被拉去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老头子。”
“可不是。”李婶接话,“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哎呀,李婶,便宜谁了啊?”
“这种事就得多搞搞。好续那些老光棍,鳏夫的香火。”
“计划生育查得严,小心被抄家。”
王老五家的媳妇眼睛亮亮的,“把咱村的传统民俗夜爬续上呗。”
“夜爬”两个字一出口,老槐树下安静了一瞬。
“夜爬”是胡家坡老一辈传下来的习俗。
“胡支书,给续上呗?”胡老二的烟杆停在半空中。
“这要续还不简单,都是自愿的原则,谁要的,窗户上挂块红布就行了呗。哪里那么多事。”胡大柱笑着说道。
胡大柱也就继续逛了。
本来,还抱着试试的心情,看看能不能遇到上次柳家坡来的那个女人,想必是不能了。
胡大柱继续逛着。
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口。
一个人影正蹲在路边,似乎正在尿尿。
“谁啊?怎么就蹲在路边尿尿呢?”胡大柱拿手电筒照了过去。
这一照,还真的看清了。
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啊?”
女人啊了一声,难为情的捂住了脸。
但是还是继续尿尿。
“我,我尿急,就蹲这了。”美人说道。
“没事,正常。”
胡大柱把手电筒给关了。
“你是哪家的媳妇啊?我之前没看见过。”胡大柱问道。
“我是赵家的,今天刚嫁过来,刚送完亲戚,喝多了,就蹲下来尿了。”美人说道。
“哦,赵家的,我知道,你老公是赵凯,对吧?”胡大柱问道。
“对,您是胡支书吧?”女人尿完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衣服。
“你知道啊。”
“村里人都在说你。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你还挺英俊的,呵呵。”美人说道。
“哈哈,我都五十多岁了,还英俊呢?”胡大柱笑着说道。
“你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真的,很英俊,比我家男人赵凯英俊多了。嘻嘻。”美人打趣着说道。
“呵呵。”胡大柱笑了笑。
“哦,对了,胡支书,我刚才听村民说,咱们胡家坡有夜爬这个习俗,对吧?”美人又问道。
“啊?你想什么呢?你不是今天结婚吗?怎么还想着夜爬的事?”胡大柱笑了。
“没什么。”美人笑了笑,说道:“胡支书,我走啦。”
胡大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这事就落地执行了。
“大柱叔,你又搞什么名堂啊?”李杏花询问道。
“这不是我搞的,村民自发的。”胡大柱回答道。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窗户上挂红布啊?哈哈。”李杏花开起了玩笑。
“什么?当然不可能。胡说什么呢?”胡大柱呵斥道。
“和你开玩笑的呢,我们有你啊,大柱叔最厉害了。”李杏花说道。
说这话时,胡大柱看了一眼李桂花。
李桂花的脸红了。
想起联谊那晚上。
周薇和李杏花先各自去玩了,胡大柱和李桂花是先回家的。
当周薇和李杏花回家时,正好看见两个人。
“你这丫头。”胡大柱边说着边研究起那紫色葫芦来。
这紫色葫芦自从摘来后,一直当水壶用着。
也自从用了这紫色葫芦装水壶后,胡大柱身体棒棒的,从未生病过,村里人都说他年轻了许多。
胡大柱想着,自己真的变年轻了?
难道是这紫色葫芦的神奇能力?
胡大柱想想又感觉不太可能。
“大柱伯伯?”
进屋来的是胡雨碧。
“哎呀,雨碧,今天怎么有空来啊?”胡大柱很欢迎。
现在胡雨碧的羊肉店在镇上混得风生水起的。
“给你们带了点卤羊肉,给你们尝尝鲜。”胡雨碧笑着说道。
然后把羊肉放下。
“大柱伯伯?我是来给你带个信的。”
“啥信?”
“你大姨家的闺女,章爽,让人给打了。今天白天还在医院,现在回村了吧。我过来给你带个信。”胡雨碧说道。
“伤得严重吗?”胡大柱关心问道。
“严重。”
“谁打的?”
“好像是他们隔壁村的一个恶霸,说是看上了章妍,拦路强奸她,章爽奋力反抗,结果就被打了。”胡雨碧解释道。
“妈的。”胡大柱怒火中烧。
胡大柱二话没说,进屋拿了件外套。
“爹,大晚上的,你还去啊?这距离瓦山沟还远着呢。”李桂花担忧道。
“我骑二八大杠去,快的。”胡大柱说道。
“要不叫几个人?”
“叫啥人,又不是去打群架。”胡大柱急忙出门。
周薇知道他这脾气,拦不住,只能叮嘱他小心。
但也因为胡大柱的正义之心,大家也都喜欢麻烦他。
“爹,小心一点。”李桂花朝着背影喊着。
胡大柱到瓦山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章爽躺在炕上,脸肿得老高,眼睛青紫,嘴角还结着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