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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良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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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普通马匹不同,宝马通灵,只需指引方向,遇着障碍自会躲闪,无需费心操控。缰绳握在柳景行手中,坐在后方的玉衡仗着他看不见,任由耳根烧得通红,悄悄伸手,圈住了柳景行的腰。

马跑得这么快,揽着腰固定位置,是为了安全,很、很正常的,对吧?

真要命,他的腰怎么那么细啊……

玉衡极力抑制着想要将手臂圈得更紧的念头,目光不自觉地四下飘移,视线却忽地落在柳景行墨发高束成髻后,露出来的光洁后颈上。

他的皮肤真的好白,如白玉般完美无瑕,连毛孔都瞧不见,还透着股淡雅好闻的香气,辨不出是什么香,只觉似乎带着丝丝清甜,让人忍不住想埋进去深嗅。

要是突然冲出来个路人就好了,大黑若是勒停太急,就会因受痛而不满立起,他便能以防坠马为由,一手护人,一手牵制马匹,顺势将人抱紧,细嗅馨香……

可惜天不遂人愿,柳景行的骑术并不弱,直至马匹稳稳停在柳府门前,也没出半点意外。

纵使满心不舍,玉衡也只得松开手,率先下马,回身想扶他,却见柳景行已自行跳落,只是许是不习惯马匹太高,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玉衡眼疾手快扶住。

玉衡乖乖站在柳府门前等着,心里默默盘算着回程时能不能双手环住他的腰,却见柳府的小厮牵了一匹枣红马出来。

玉衡:“……”

大意了,竟忘了柳府有备用的马匹。

柳景行半点不敢耽搁,入府后径直赶往书房,打开抽屉取出一枚通体透白的小巧圆玉璧,往腰间一塞,临行前想了想,又将家书一并带上。

“马备好了么?现在是什么时辰?”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小厮路遥。

“回公子,马已备好,正在府门前等着,如今刚过未时六刻。”路遥虽是柳景行的书童兼贴身小厮,平日素来不靠谱,可见主子神色凝重,也收敛了跳脱的性子,答话干脆又准确。

柳景行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快了。约定了申时开始第二关,此刻骑快马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只愿沿途莫要出什么岔子。

刚想完,便听到外头传来马匹凄厉的嘶鸣。柳景行心头一沉,预感不妙,及至府门,便见玉衡的黑马正龇牙啃咬另一匹矮些的马,那匹马嘶鸣不止,想来已是受了伤,马夫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连靠近都不敢。

“大黑忽然发了脾气,我一时没拦住,咬伤了你的马,实在抱歉。”玉衡一脸无辜,“补偿的事日后再谈,我先送你回公主府吧?”

柳景行:“……”

……

柳安珩愣愣地坐在房内,神色十分茫然。

第二关确实是让温涵画他的模样,却并非如他对景行所言那么简单,而是和第一关那般,要蒙着眼睛,在诸多干扰中作画。可柳安珩已不想再做挣扎,反正都是注定的结局,何苦再去刁难。

被温涵抱住回吻的那一瞬间,他便想通了。纵使余下两关真的拦下了那人,那人便能死心吗?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往后能全然忘却那股震颤灵魂的感觉,更何况是拥有般坚定眼神的温涵,又怎会轻易放下?

敲门声响起,柳安珩渐渐回神,听门外的侍女转述林凌的吩咐:“柳公子,申时已到,公主请您去厅堂。”

“好。”柳安珩应了一声,缓缓起身走出房门。

公主府的待客正厅依旧宽敞,林凌端坐在主位,沈念在一旁添茶,温涵立在厅堂中央,目光灼热地望着他,一如十四日前初见时那般。只是此刻的他,已不再迷茫不安,也无半分恐惧,脚步虽缓,却未有半分踌躇。

“柳公子可以公布第二关的题目了。”林凌唇角带笑,他已然笃定,柳安珩设定的第二关,绝不会太难,至少不会有第一关那般的难度。

“没有第二……”柳安珩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远处传来的、带着急喘的声音打断:“第二关、第二关的题目在我这里!”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去,柳安珩伸手接住踉跄扑来的弟弟,下意识先替他顺了顺后背。

“寒冬腊月的,怎么还出了这么多汗?”柳安珩皱着眉,掏出锦帕想替他擦汗,却被柳景行抬手拦住。柳景行眼底亮得惊人,目光扫光温涵时,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讥诮,他从腰间掏出那枚圆玉璧,高高举起朗声道:“这枚玉璧,是家母十九年前去仙山为体弱的大哥祈福时,得一位仙长所赠。仙长言明,此玉可护大哥长命,却也连带定下一桩天命姻缘——大哥往后,须得与持有此玉相配者结为眷侣。若二十年内,无人持玉上门,方能另结姻缘。”

十九年前定下的姻缘?柳安珩眼睛倏地瞪圆,脱口问道:“我怎么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柳景行早料到有人会质疑此事的真实性,却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会是柳安珩,他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大哥一眼,将怀里的家书递过去,随即带着几分得意,望向温涵:“温丞相,不知以你的能耐,能否于茫茫人海中,寻出那名持有相配玉石之人,为我大哥退了这桩婚约?亦或是丞相用情至深,愿等我大哥一年,再登门提亲?”

厅堂内一时陷入死寂。沈念看看低头专注看信的柳安珩,又看看盯着玉璧、神色震惊的温涵,不自觉蹙起眉,下意识想问问林凌,却发现林凌也望着那块玉,表情竟也十分怪异。

这是什么情况?沈念不解地歪了歪头,他倒不觉得这关很难,以温涵的执着,纵使寻不到那名持玉人,等上一年又何妨?总好过柳安珩寻死觅活不愿嫁吧!可下一刻,却见温涵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径直朝着公主府大门的方向去了。

到底怎么了?难道不过一年,温涵竟也不愿等吗?这可是与林凌所说的死心眼完全不符啊!

他扯了扯林凌衣袖唤他回神,林凌神色仍有些怔忪,缓了许久才开口解释:“小阿呆,此事实在巧合得近乎神异了……你不知道,其实温涵表字‘子玉’。传言温夫人新婚两年无子,千里迢迢去普陀寺求送子观音,登山途中竟意外捡到一块珍贵的温玉,她认为这是菩萨赐子的吉兆,遂将其雕琢成玉环与玉璧,不久后竟真的诊出了喜脉——亦即是后来的温涵。”

“只是不知何故,那枚玉璧竟意外丢失,温夫人多年来一直念念难忘。直至六年前,温夫人病重弥留之际,仍称玉璧不全乃此生大憾,温涵便四处大肆寻找,可直到温夫人亡故,玉璧始终杳无音信,恰逢温涵冠年,他为表寻玉决心,便为自己取了‘子玉’这一表字。”

“据温涵所言,那块玉十分神奇,触手生暖,内里藏有金色纹路,唯有对着日光时,方能看见……”

西斜的日光透过洞开的大门,斜斜照进厅堂。举着玉璧的柳景行闻言,身子骤然僵住,虽心知绝无可能,却还是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正被日光映着的玉璧。

原本清简素净的白玉璧,仿佛吸收了日光精华,藏于玉质深处的金色纹路层层舒展,似星轨缠络,又如流云漫卷,与暖润的玉色相融,清辉暗涌。

一只手从他僵硬的指尖中接过玉璧,柳安珩感受着玉璧传来的暖意,怔怔望向手持玉环、阔步走来的温涵。

两块分离了十九年的玉石,终于在此刻重新拼合,严丝合缝,宛若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