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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感者学院的晨钟刚敲过三响，后院的空地上已站满了身影。青砖地面被露水打湿，映着初升朝阳的微光，二十几个半大孩子正跟着林砚的动作抬手、沉气，袖口扫过草叶，带起细碎的露珠。
“气感不是用眼睛找，是用心听。”林砚站在队伍中央，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的气数，像根细针轻轻点向最前排的少年，“你试试跟着它走，别着急催发。”
那少年叫小石头，是当年江南城废墟里救出来的孤儿，此刻眉头紧蹙，鼻尖沁出薄汗。他按照林砚教的法子凝神静气，忽然“呀”地轻呼一声——左手心竟冒出一丝极淡的绿气，刚碰到旁边的海棠树，枝头就多了片新叶。
“是木系气感！”围观的孩子们炸开了锅。树精老槐的枝桠从院墙上探进来，叶子沙沙作响，卷着片嫩叶飘到小石头面前，像是在喝彩。
林砚笑着点头，桃核串在胸口轻轻晃动，透出温润的光。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小女孩阿蛮，这孩子当年被浊物抓伤过，体内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浊气，学起来格外吃力。此刻她正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见林砚看来，慌忙低下头。
“过来。”林砚招手让她到跟前，伸手按在她头顶。浅红的造血气顺着指尖流进阿蛮体内，像温水浇过冻土。阿蛮忽然眨了眨眼，指着院角的石磨：“林先生，那
众人凑近一看，石磨缝隙里果然藏着只巴掌大的浊染蟋蟀，正拖着半透明的翅膀挣扎。玄真恰好拄着拐杖走来，见状捻须笑道：“这是‘辨浊气感’，最是适合做预警。”他从袖袋里摸出张空白符纸递给阿蛮，“试着用你的气感画道‘醒神符’，能镇住这小东西。”
阿蛮咬着唇，指尖蘸了朱砂，按照记忆里的样子画符。她的气感虽弱，画出来的符却泛着淡淡的白光，刚贴到石磨上，蟋蟀就停止了挣扎，浊气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成了！”孩子们欢呼起来。阿瑶带着两只小狐狸从后门走进来，狐耳轻轻动了动：“我在山泽那边都听见动静了。”小狐狸嘴里叼着布袋，里面装着亮晶晶的萤石，“这是精怪们找的‘聚气石’，能帮他们稳固气感。”
林砚接过萤石，触感温润，里面藏着细碎的气数光点。他分给每个孩子一块，看着他们把石头握在手心，各自的气感都明显亮了几分。小石头的绿气更浓了，竟能让脚下的青草抽出嫩芽；阿蛮则能清晰地指出院外哪棵树藏着残留的浊气。
正热闹时，土地公从青石板下钻出来，手里举着个铜铃铛：“林小子，西头老巷的气数锚点有点晃，让这些小家伙去试试？”
林砚眼睛一亮，当即点了五个气感最稳的孩子：“带上符纸，跟着土地公去。记住，只辨气，不硬拼。”
孩子们跟着土地公走后，玄真感慨道：“当年咱们拼尽全力才守住的气数，如今他们轻易就能感知，这就是传承啊。”
林砚望着孩子们的背影，胸口的桃核串微微发烫。他想起伏羲残魂说的“平衡需守护”，忽然明白，这些新成长起来的气感者，就是最好的守护者。阿瑶忽然指着天边：“你看，他们的气感连起来了，像道绿带子。”
远处的天际线上，果然飘着一缕淡淡的彩气，绿的、金的、粉的交织在一起，稳稳落在老巷的方向。林砚笑着点头，指尖划过桃核串：“太奶奶说的没错，人怪共生，才有真正的安稳。”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小石头举着块沾了浊气的符纸：“林先生，我们找到了三个藏在墙缝里的浊点，用聚气石镇住了！”
林砚接过符纸，见上面的浊气已被净化成淡白，忽然发现孩子们的气感都比早上强了一截。桃核串闪过微光，他仿佛听见太奶奶的声音在耳边说：“砚儿，这才是气数该有的样子。”
夜深时，林砚坐在学院的灯下手书教材，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响动。探头一看，竟是阿蛮和小石头在教其他孩子辨气，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指尖都泛着微光。林砚笑着提笔，在书页上添了一行：“气感者，非天生，乃心诚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