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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从深蓝沉向墨黑,水压像无形的巨石压得人胸口发闷,唯有蛟族首领敖丙身后的避水符散发着淡青微光,在身前撑起半透明的屏障,将咸涩的海水隔绝在外。林砚攥着胸口的桃核串,串上的桃核正随着深海的浊化气数轻轻震颤,第五颗桃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水纹,将周围的水压稍稍卸去几分。
“前面就是章鱼浊怪的巢穴了。”敖丙的声音透过水层传来,带着蛟族特有的低频震颤。他银白的长发在水中散开,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东西的触须能分泌浊化粘液,沾到就会被蚀骨气数,你们跟在我身后,别擅动。”
林砚点头,目光越过敖丙的肩头望去。前方的海床上散落着断裂的珊瑚枝,原本该是五彩斑斓的珊瑚此刻全成了灰黑色,表面覆着一层粘稠的黑雾——正是残留的浊化气数。黑雾中央隐约能看见巨大的阴影在蠕动,数十条粗壮的触须像枯木般在海床上来回扫动,触须末端的吸盘还沾着破碎的鱼鳞,显然有蛟族成员在此折损。
“按计划行事。”林砚侧头对身后的玄真和阿瑶比了个手势。玄真立刻从袖中摸出三叠符纸,指尖划过符面,青色的“清浊符”便浮在避水屏障内,随时准备祭出;阿瑶则指尖凝出淡粉色狐火,狐火在水中竟未熄灭,反而化作细小的火点散落在屏障周围,像一串引路的星子。
敖丙突然加速俯冲,银鳞在水中划出一道寒光。他腰间的骨剑骤然出鞘,剑身上刻着的古老水纹亮起,猛挥之下竟掀起数道水刃,直劈向章鱼浊怪最粗壮的那条触须。“嘭”的一声闷响,水刃撞在触须上,溅起大片黑雾,触须上的粘液被震得飞溅开来,却在靠近敖丙时被他周身的气数弹开。
章鱼浊怪吃痛,发出无声的咆哮,数十条触须同时转向敖丙,像暴雨般抽打下来。敖丙身形灵活地在触须间穿梭,骨剑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细小的触须,断裂处涌出的黑雾却越来越浓,渐渐将他的身影笼罩。
“该我们上了。”林砚沉喝一声,桃核串猛地亮起红光,他抓起三张清浊符掷向黑雾最浓处。符纸入水即化作三道青光,青光穿透黑雾,精准地贴在三条正袭向敖丙的触须上。“爆!”随着林砚的喝声,符纸炸开,青光将触须灼出焦黑的伤口,黑雾在青光中滋滋消融。
阿瑶趁机催动狐火,粉色火点瞬间汇聚成一条火狐,火狐带着尖锐的啸声钻进黑雾,直扑章鱼浊怪的头部。玄真则祭出早已准备好的“镇水符”,符纸落在海床上,瞬间升起一道青色光墙,将四散的浊化粘液挡在光墙之内——这是怕战斗波及更深层的海域,让浊化气数进一步扩散。
敖丙借着这个空隙冲出黑雾,骨剑直指章鱼浊怪的独眼。那只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瞳孔里翻涌着浊黑的气数,见骨剑袭来,竟猛地喷出一团浓稠的黑雾。敖丙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对林砚喊道:“它的核心在右眼下方!用桃核串的净化力!”
林砚立刻会意,双脚在海床上一点,借着避水符的浮力直冲而上。章鱼浊怪的独眼突然闭上,数条触须从斜后方缠来,触须上的吸盘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尖齿。阿瑶的狐火及时赶到,火狐一口咬在触须根部,迫使触须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林砚已经冲到章鱼浊怪面前。他一把按住桃核串,将体内的气数注入其中,第五颗桃核上的水纹骤然亮起,一道淡红的光柱从桃核中射出,精准地击中章鱼浊怪右眼下方的软肉处。
“滋啦——”光柱刺入的地方响起刺耳的声响,黑雾像被点燃的油脂般疯狂燃烧,章鱼浊怪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数十条触须胡乱挥舞,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章法。敖丙趁机飞身而上,骨剑带着全身气数劈下,一剑刺穿了它的核心。
章鱼浊怪的身体渐渐瘫软下去,体内的浊化气数顺着伤口涌出,却被玄真的镇水符挡住。林砚落地后立刻催动桃核串,淡红的气数弥漫开来,像一张网般罩住所有黑雾。黑雾在气数网中挣扎了片刻,便化作点点灰光消散在海水中。
敖丙收起骨剑,走到林砚身边,看着海床上渐渐恢复本色的珊瑚枝,松了口气:“多谢林先生。这东西盘踞在此三个月,已经浊化了大片海域,再晚些恐怕就要蔓延到珊瑚城了。”
林砚摸着桃核串,第五颗桃核上的水纹已经淡了下去,却比之前更加温润:“幸好有你们带路。深海的浊化气数比陆地上更隐蔽,若不是蛟族的感知,我们根本找不到这里。”
玄真走上前,收起镇水符:“黑雾已经净化干净了,不过深海里说不定还有残留的浊物,得让蛟族的兄弟们再巡查一番。”
阿瑶指尖的狐火渐渐熄灭,笑着点头:“等处理完这里,我们就能回江南城了。说不定回去的时候,李铁的新符剑都打好了呢。”
林砚抬头望向海面的方向,避水符外的海水已经透出淡淡的天光。桃核串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他知道,这深海的劫余清理完,离天地真正归位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