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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腿发软,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他扑到阿银身边,抓住她垂落的手,紧紧握住。
那只手,已经冰凉了。
唐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阿银的手背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紧紧握着那只手,不肯松开。
而这时,唐三转头却发现唐昊同样脸色苍白,一丝暗黑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见此一幕,唐三瞳孔一震,赶忙过去扶住唐昊: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
“你别吓我呀!!”
唐昊抬起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搪塞,接着眼皮像要闭上他极其困难的转过头,看向阿银,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最终,无论唐三怎么呼喊,唐昊的眼睛,还是缓缓闭上了……
……
模拟中的唐三跪在地上,抱着阿银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母亲那双闭上的眼睛,和父亲那只紧握的手。
旁观的唐三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恸。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妈妈……爸爸……】
他想要冲过去,想要抱住他们。
可他只是一道旁观的身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模拟中的自己抱着母亲哭泣,看着父亲倒在母亲身边。
……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戴天煜站在原地,看着唐三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独孤博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傅泽收起戟,沉默地站在一旁。
傅诗晏站在唐三身后,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放在唐三的肩膀上。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入唐三的身体。
唐三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张平静的脸,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师父……妈妈她……爸爸他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诗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观的唐三站在虚空中,看着前方渐渐模糊的几道身影,知道这场模拟就要结束了。
他的眼前,一切开始从模糊到消散。
天空,战场,废墟,怪物,师父,伙伴们,还有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一切都在消散。
他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切,渐渐化作虚无。
【叮!第七次模拟结束。】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旁观的唐三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北辰学宫的卧室中。
烛火还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外,夜色深沉。
他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脑海中,母亲闭眼的那一幕,父亲倒下时紧握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的低语。
【妈妈……爸爸……】
【深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那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