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子看向他。
玄空子压低声音:“他是药尘的弟子。”
天雷子瞳孔微微一缩。
药尘。
那个名字在丹塔高层中并不陌生。
甚至他们当初也是与被其压过名声,只是被魂殿盯上,之后销声匿迹了。
“药尘不是已经……”天雷子话没说完,就被玄空子抬手止住。
“我也以为他陨落了。但萧炎的出现,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玄空子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那道正在缓步走来的玄青色身影上,“那小子身上,有药尘的气息。”
天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衣站在两人身侧,目光一直落在广场入口处。她在等沈文,或者说,她在等那道她已经等了许久的玄袍身影。
玄空子的话她听见了,却没有在意。
药尘。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炼药术冠绝中州的男子,那个让她倾慕了多年的男子。
可此刻听见这个名字,她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没有心痛,没有遗憾,甚至没有太多回忆。
只是……哦,药尘啊,他还有个弟子。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药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说不清。
也许是从那次魂交之后。
“玄衣?”
玄空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转过头,正对上玄空子和天雷子两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你没事吧?”玄空子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魂殿那些手段,是不是还在你身上留了隐患?”
玄衣摇了摇头,声音平静:“都好了。沈文治的,没留下什么。”
玄空子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玄衣神色如常,目光已经重新落回广场入口。
天雷子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两人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她刚才,好像对药尘的消息没什么反应?
要知道,当年玄衣对药尘的那份心思,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后来药尘出事,玄衣暗中查了不知多少年,始终不肯相信他真的死了。
可如今,听到药尘弟子的消息,她居然只是“哦”了一声?
玄空子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也许是真好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广场。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沈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那道玄袍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步伐从容,神色平静。
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
沈文。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瞬间拔高了几度。
“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开玩笑,丹会第一,他能不来?”
沈文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缓步走向广场入口。
经过高台时,他朝林老怪微微躬身,林老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又看向玄空子和天雷子,两人也冲他点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玄衣身上,微微一顿。
玄衣站在高台上,看着他,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文收回目光,转身踏入那片深灰色的空间。
玄衣看着那道玄袍身影消失在灰雾之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玄衣。”
天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犹豫。
她转过头。
天雷子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真没事?”
玄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她笑了笑,那笑容平静而淡然:“真没事。”
天雷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确认她不是在逞强,才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玄空子站在一旁,看着玄衣的侧脸,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怕是当初发生了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不然的话。
玄衣不至于是这种态度,而且玄空子之前也怀疑了,要是魂殿以玄衣当做抓住沈文的手段。
不可能不在玄衣身上下手段。
但玄衣不说,只是说神农老人已经解决了,他们也不可能说不相信神农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