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
火稚的声音打破了花厅的安静。
她盯着沈文,那双眼睛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那种火焰……不是异火,却能让我体内的异火感到畏惧。这不可能。”
沈文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很:“异火终究是外物。”
火稚一怔。
沈文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火炫:“炎族依靠异火称道,你们也各自掌握异火,那可曾想过,一旦异火离你们而去,该怎么办?”
火炫眉头皱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异火不可能离我们而去。”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这世上最不容置疑的道理。
炎族与异火相伴数千年,血脉中流淌着控火的天赋,异火一旦认主,便与主人性命相连,怎么可能离去?
沈文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摊开。
一缕淡青色的火焰自他掌心浮现。
那火焰温润如玉,跳动间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那是青莲地心火的气息。
火稚瞳孔微微一缩。
紧接着,火焰变了。
青色褪去,转为幽绿,带着一股阴冷而霸道的气息,幽冥毒火。
火焰再变。幽绿褪去,紫金色的光芒亮起,火焰中隐约有龙影游走,低沉的龙吟声在花厅中回荡。
九龙雷罡火。
火炫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着沈文掌心那团正在三种异火气息间自如切换的火焰,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
“你……”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文收回火焰,语气平淡:“万火广场,听说过吗?”
火稚和火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沈文继续道:“那是陀舍古帝所炼制的一件神物,能控制天下万火。
异火在它面前,与寻常火焰无异。”
他目光落在两人脸上:“异火不是不能离开你们,是你们没遇到能带走它们的东西。”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火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有些干涩:“所以……你不需要异火?”
沈文摇头:“不是不需要。”
他抬手,那缕纯粹的火焰再次浮现,在指尖安静地燃烧:“异火对我来说,不过是借假修真的产物。
我如今的火焰,能模拟诸多异火的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自身斗气所产生的火焰,必然会比异火容易操控。
因为它本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不需要驯服,不需要压制,只需要让它自然生长。”
火炫重新落座,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文:“炎族传承数千年,以血脉和功法控火。
我们的火焰,确实依赖血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这就是我们的路。
血脉是根基,是根本,没有血脉,就没有炎族。”
沈文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那你们的火焰,是你们自己操控的吗?”
火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