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屋里暖意融融，灶膛里的余温还没散尽，昏黄的油灯散着柔和的光，把偌大的土炕烘得温热。
也正因刘明哲这番荒唐闹腾，平日里宽敞的大炕，此刻竟显得格外狭小，连转身都要小心翼翼。
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睡得安稳，小身子缩在被窝里，呼吸匀净。
旁边挨着五个大人，肩并肩挨在一起，把一铺土炕挤得满满当当，连一丝多余的空隙都不剩，热闹又温馨。
刘明哲躺在中间，感受着身旁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她们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心里满是舒坦。
上一次这般挤着睡觉，还是上辈子年轻的时候，和一帮兄弟熬夜疯玩之后，横七竖八挤在一处凑合。
只是那会儿满是喧闹疲惫，哪能和此刻相比。
身边伴着的都是香喷喷的大宝贝，怀里暖烘烘的，比起和兄弟间的拥挤嘈杂，这般温情脉脉的左右相拥，简直舒服到了骨子里...
...
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昨夜的荒唐闹腾，一行人睡得格外沉，再次睁眼时，日头已经高高挂在天上，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亮得晃眼，早已过了平常早起的时辰。
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刚蒙蒙亮就得上工干活，勤快的人更是天不亮就起身忙活。
除了那些游手好闲、被人背地里骂作二流子的懒汉，压根没人会睡到这个点。
好在他们住的地方僻静，平日里和知青点的人没什么往来，屯里的社员也都住在另一头，四周安安静静的，倒也没人打搅，更没人说闲话。
最主要的是，靠山屯里还没人知道刘明哲已经回来了。
昨夜他赶回来时，天色早已黑透，夜深人静，再加上天寒地冻、冷风刺骨，路上连半个行人都没遇见，悄无声息地回了家，自然没人知晓。
蒋雨欣原本没跟着几人一起睡懒觉，两个孩子年纪尚小，夜里要频繁喂奶、换尿布，一刻都离不得人。
她好不容易哄睡了哭闹的孩子，见几人都睡得沉，奔波了数日的刘明哲也睡得安稳，心底一软，便也跟着睡了个回笼觉。
若是放在往常，她早早就起身收拾，甚至会嫌闹腾赶人出去。
可刘明哲刚从四九城回来，分开了这么多天，她心里也满是思念，只想安安稳稳挨着他，贪恋这份难得的温存，也就由着众人一起睡了个够。
童汐、童沫、冯东慧三人最先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打开屋门，把屋外的三只猫放了进来。
小院里顿时热闹了几分，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喂猫的喂猫，喂狗的喂狗，手脚麻利，动作轻快。
刘明哲倒是悠闲，像个大爷一般，靠在炕头坐着，目光沉沉落在地下抱着孩子的蒋雨欣身上，一瞬不瞬。
日头的柔光洒在她肩头，褪去了往日里那股青涩冷硬的棱角，周身裹着一层温润的烟火气，尽显少妇独有的温婉韵味。
她抱着孩子的动作娴熟又轻柔，腰身比往日更显柔润，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女的清冷疏离，多了为人妻的温婉端庄，连抬手轻拍孩子后背的姿态，都透着一股柔和舒展的风情。
往日里紧绷的神情松缓下来，眼底盛满了温柔，眉眼弯弯，自带一股沉静动人的韵味，一举一动皆是成熟女子的温婉娴静，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青涩单薄的模样。
他静静看着，心里微微一动，说不清是哪里变了，可又处处都不一样了...
似乎是养出了一身温润的少妇气韵，温柔、沉稳，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柔美，眉眼间的风情，愈发醇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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