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各怀鬼胎(9K)(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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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野心和算计。

此刻,梵蒂冈的一座隐秘宫殿里,马克西莫维奇大主教正坐在宽大的宝座上,手中捧着那批价值3000亿法郎的不记名债券,眼神里满是狂热和野心。

他看着手中的债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心中充满了自信。

“很好,很好!”马克西莫维奇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兴奋,“艾米丽亚做得非常好,顺利拿到了债券,还让休兰特替我们背了锅,让密特朗成为了我们的棋子。有了这批债券,我们就能填补梵蒂冈银行的亏空,就能扩充我们的势力,就能通过资本,掌控整个欧洲的金融市场,实现‘资本神授’的伟大理想!”

资本神授。

马克西莫维奇,是希望能够重塑中世纪‘君权神授’的世界。

只不过,如今不再有国王。

各国元首,也都是选举出来。

教廷影响力再大,也无法去废除选举。

所以,教廷在进入新世纪后,一直很低调。

不低调,怕被各国一些狂人,直接清算了。

例如,拿破仑就曾经囚禁过教皇。

虽然最终拿破仑在面对全欧天主教徒暴动下,不得不妥协。

但是,拿破仑的行动,却让教廷走下神坛。

从那之后,教廷的威信如同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因为,你的神权,凡人可以对抗,甚至将你这个自诩为上帝在凡间的代言人囚禁。

而你还无法自救,你必须依赖于凡人的力量才能获救。

可以说,当拿破仑囚禁教皇,而教廷无法自救那一刻开始,教廷身上的神圣光环就破灭了。

自那之后,教皇就只是精神信仰的集合体,而不再是‘神’。

教廷内部,许多人逐渐接受了这个改变。

他们接受了不再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这一地位。

但,还有一部分人,不能接受。

所以,成立了‘密教’,也就是‘神圣同盟’。

教廷内部知不知道?

基本上,到了红衣大主教这个级别,都知道。

只不过,大家可能理念不合,有的大主教接受现实了,有的大主教不接受现实,

但两派理念不合,并不会因此发生冲突。

因为,马克西莫维奇代表的‘密教’派,就算势大,也不会去掀了教廷基本盘。

他们的目的,是重回‘君权神授’那个时代,只不过结合实际,现在变成了‘资本神授’的愿景。

而如今的教皇这一保守派,他们的目标是保持住教廷现有的地位。

所以,马克西莫维奇要做什么,教皇不管。

非但不管,还会帮其去遮掩。

当然,唯一的前提就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导致丑闻频出,被外界拿到证据。

例如两年前的奥兰迪事件,外界只要没有明确证据,教皇就能出来帮助马克西莫维奇圆场。

人消失在梵蒂冈又如何?

我说没见到,那就是没见到。

我还能呼吁罗马警方严查。

但是你罗马警方能跑到梵蒂冈来查吗?

对不起,梵蒂冈是独立的国家,你罗马警方没有权利来梵蒂冈查。

这就是马克西莫维奇的底气。

“很好,很好!”马克西莫维奇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兴奋,“艾米丽亚做得非常好,顺利拿到了债券,还让休兰特替我们背了锅,让密特朗成为了我们的棋子。有了这批债券,我们就能填补梵蒂冈银行的亏空,就能扩充我们的势力,就能通过资本,掌控整个欧洲的金融市场,实现‘资本神授’的伟大理想!”

如今的欧洲,各国矛盾重重,经济动荡,正是他们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这批3000亿法郎的债券,就是他们撬动整个欧洲格局的支点,有了这笔钱,他们就能收买各国的高官,掌控各国的经济命脉,让教廷重新成为世界的主宰,让“资本神授”取代“君权神授”,让梵蒂冈成为隐藏在幕后的金融霸主。

“大主教,密特朗已经在我们的引导下,发布了公告,将所有的罪责都甩给了休兰特,现在,整个法国都在通缉休兰特,没有人会再怀疑到我们头上。”一名手下恭敬地说道。

马克西莫维奇缓缓抬起头,手中的债券在宫殿微弱的烛光下,泛着令人心颤的光泽。

他指尖再次划过债券上的国徽与财团标志,眼神里的狂热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欧洲大陆在他的掌控下,重新洗牌的模样。

“休兰特?一个无关紧要的弃子罢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密特朗那个蠢货,以为甩锅给一个通缉犯就能自保,却不知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我们布下的陷阱,成为我们撬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第一枚棋子。”

密特朗的上台,在外看来,是他长期积累的政治资历起了作用。

密特朗从二战抵抗运动起家,历任议员、部长、参议员,政治履历完整。

他曾在1965年和1974年两次参选总统,虽败犹荣,积累了全国性声望。

加上当时法国受石油危机冲击,经济增长放缓,通货膨胀高企,失业率攀升。时任总统吉斯卡尔·德斯坦推行的紧缩政策虽稳定财政,却被批“冷漠”,引发中下层民众广泛不满。

再加上自1958年戴高乐建立第五共和国以来,右翼政党连续执政23年,体制僵化、官僚化问题凸显,公众渴望政治“换血”。

所以,1981年大选被视为一次“是否改变”的全民公投。

恰好,密特朗作为左翼联盟代表,迎合了法国民众‘改天换日’的想法。

所以,他胜出了。

可是密特朗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马克西莫维奇通过花钱和关系,让他胜出的。

原因很简单,密特朗是一个偏理想化的政治家。

他的竞选口令,就是:法国式的社会主义。主张通过国有化、权力下放、扩大社会福利实现公平,同时保持市场经济框架,既吸引工人阶级,也争取中产支持。

这在欧洲来说,是非常反常规的。

密特朗当初都没想过自己会一步步胜出。

自然,这就是因为马克西莫维奇在背后推波助澜。

也是因为有了密特朗的一系列国有化操作,才有了这价值3000亿法郎的不记名债券。

因为,人心是贪婪的

你将许多核心产业收归国有,那以前的人能放弃?

这中间必然会出现各种交易,各种徇私舞弊。

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就有了这3000亿法郎的不记名债券。

无法记名,也不能记名。

不然,那些人还怎么从中中饱私囊、获利。

而这批价值3000亿法郎的债券,几乎覆盖了法国所有核心国企。

虽然每一家公司的持股比例不会太多,但是借由这批债券,却足以影响到法国经济走势。

当然,每年的利润也极为惊人。

例如目前盈利情况最好的罗纳·普朗克公司,去年的盈利就高达20亿法郎。

而在这批价值3000亿法郎的债券中,罗纳·普朗克公司的股权债券,持股比例高达了17%。

但市值,却仅仅只有60亿法郎。

这是明显不对等的盈利和市值比。

而按照当下的市值来计算,这17%的罗纳·普朗克公司股权债券,价值为10.2亿法郎,仅仅只占据3000亿法郎债券中的0.34%。

但是每年提供的利润,按照17%的分红,则能分红3.4亿法郎。

三年,仅仅分红,就超过市值了。

当然,造成这个原因是公司收归国有后,市值被人为地降低了。

尤其,其在巴黎证券所上市。

当密特朗要求一切回归国有时,就被有心人利用了。

回归国有前夕,恶意压低股价,然后大肆购买流通股。

最后,等政府确定要收归国有时,再将股价炒高。

密特朗政府就必须花钱从私人手中买下足够多的股份,也就是持股比例要超过50%。

这样,原本的持有者,通过压低股价进货,抬高股价出货,就已经狠狠赚了一笔。

但是像罗纳·普朗克公司这样能够持续赚钱的公司,为了避免政府持股比例超过66%,原本的持股者,就将剩余49%股份拆分成多份。

其中,市场上流通股超过25%。剩余24%中的17%被隐藏起来,成为了不记名债券。

这样,密特朗政府是无法实现控股权达到66%的。

因为根据法国证券法,当持股超过66%,形成2/3以上绝对多数,持股人就有权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增资或兼并等重大事项。

市面上的流通股,是很难收购的。

一旦开启收购,那就会造成股价剧烈波动。

何况,你能收购,我也可以收购。

因此,只要这17%的不记名债券,不被密特朗政府拿到手,那么密特朗政府就无法彻底改变罗纳·普朗克公司的股权架构。

那么,这群资本家,就能始终确保他们在罗纳·普朗克公司的利益,以及地位,甚至拥有一定的决策权。

毕竟在80年代,一家年盈利超过20亿法郎的公司,那可是不多的。

更何况,此举也保留了未来密特朗内阁下台后,后续上台的内阁或许会推翻密特朗的国企政策,再将其改为私企的可能性。

那样手中的不记名债券,就能发挥作用了。

至于为何不记名,这就在于保护持有者,也就是这个私人大股东信息,不被密特朗内阁知道。

密特朗内阁从而可能和其约谈,从其手中买下债券,实现全面控股。

而这3000亿法郎的不记名债券,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

可以说,这3000亿法郎,就是法国资本家和理想左翼派,妄想变制度来改变法国的密特朗内阁的暗斗产物。

“艾米丽亚呢?”马克西莫维奇询问。

“大主教,艾米丽亚夫人已经抵达意大利庄园,正在等候您的下一步指令。另外,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顺利撤离巴黎,此次共劫掠现金约120亿法郎、黄金30吨,按照约定,已经将其中的50%转入了我们指定的隐秘账户,剩余部分他们自行留存,乔瓦尼-佩鲁齐还托人带话,希望能继续与我们合作,获取更多情报和机会。”

“乔瓦尼?”马克西莫维奇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一个只知道贪婪的莽夫,留着他还有用。告诉艾米丽亚,让她暂时稳住乔瓦尼,给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情报,让他们继续在法国南部制造混乱,牵制法国当局的注意力。但记住,绝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核心机密,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真正的目的——一旦他们失去利用价值,就像处理休兰特一样,让他们彻底消失。”

“是,大主教。”手下连忙应道,又补充道,“还有,余里那边,虽然密特朗的公告已经将他的‘死亡’归咎于休兰特,但我们的人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有消息称,他可能还活着,隐藏在巴黎的某个角落。”

提到余里,马克西莫维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中的债券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余里……”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这个华夏人,不简单。他在法国、西班牙的投资,看似是单纯的商业布局,实则暗流涌动,若不是我们提前布局,抢先一步拿到了债券,恐怕他迟早会成为我们实现‘资本神授’理想的最大障碍。”

马克西莫维奇也是野心家,更是在暗中悄悄布局。

余里的布局,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华夏人四处布局,马克西莫维奇总感觉他有所企图。

没有任何证据。

这就是他——‘神圣同盟’大议长的直觉。

一个阴谋家的直觉。

“继续追查余里的下落,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网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如果他真的活着,就设法拉拢他——若是他肯归顺我们,愿意为我们所用,我们可以给他足够的利益,让他成为欧洲金融市场的重要参与者;若是他不肯,就立刻除掉他,永绝后患。记住,此人太过狡猾,行事必须谨慎,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以免被他反将一军。”马克西莫维奇吩咐。

“属下明白!”手下恭敬地退了下去,宫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马克西莫维奇独自一人,捧着那批价值连城的债券,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梵蒂冈的城墙,望向了混乱中的巴黎,望向了整个欧洲。

他仿佛已经看到,教廷的旗帜在欧洲大陆重新升起,“资本神授”的理念传遍每一个角落,各国的高官、财团,都成为他手中的棋子,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将是那个复兴教廷,让教廷再次成为世界之巅的那个人。

马克西莫维奇——大教皇。

是的,大教皇。

比教皇还要伟大,自然叫大教皇。

未来,教廷有两名教皇。

与此同时,意大利,科莫湖畔的隐秘庄园里,法棍(艾米丽亚)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湖面的波光粼粼,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晃动,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

她刚刚接到了马克西莫维奇的指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算计。

她没有告诉马克西莫维奇,余里没死的确切消息。

为什么要告诉?

这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另外一个知道秘密的人,皮埃尔已经死了。

虽然,余里应该快要出来了。

艾米丽亚不知道余里为何要隐藏起来。

但,就这几天的时间,就足以让她为自己牟利。

作为马克西莫维奇的情妇,艾米丽亚已经老了。

当然,她并不老。

今年不过才28岁而已。

她15岁,成为马克西莫维奇的情妇。

但三年前,被马克西莫维奇赶到法国,接替‘法棍’,成为新的‘法棍’,她跟随在马克西莫维奇身边12年。

她将女人最美好的12年,奉献给了马克西莫维奇。

可现在,她人老珠黄了,就被赶走了。

当然,她依然貌美如花,依然风韵犹存,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在逐渐变老。

而马克西莫维奇,只喜欢年轻的女人。

那股年轻女孩身体里涌现出的活力,她已经没有了。

所以,她被派遣过来继续帮马克西莫维奇赚钱,成为其工具人。

自然,艾米丽亚也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她帮马克西莫维奇处理了那么多事情。

但她获得的却寥寥无几。

这几年下来,她的身家有多少?

几栋庄园,几辆代步的车。

还有一张黑卡。

但是庄园是教廷的,代步的车也是。

包括那张黑卡也是。

虽然她可以随心所欲地花,也不会有人来查账,问询。

但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