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
陆府上下还沉浸在陆临天姐弟归来的喜悦中。
厨房里在准备午宴,下人们张灯结彩。
大长老把那串被古琳啃了两颗的糖葫芦重新串好,打算在宴上拿出来给两个孩子尝尝。
江月凰在院中指挥着下人搬桌椅,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临天抱着小兽,蹲在池塘边看鱼。
小兽伸出爪子想去捞,被他轻轻拍了一下爪子,委屈巴巴地缩回去,趴在他腿上一声不吭。
陆临雪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茶。
古琳趴在她旁边的石桌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敲着碗沿。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直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门外传来。
“夫人——!夫人——!”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后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攥着一枚染血的玉简。
那是陆家家主陆擎苍的传讯玉符,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动用。
他跑得太急,在月亮门下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血渗了出来,他却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到江月凰面前。
“夫人,家主出事了!”
江月凰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陆家大殿,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家所有长老级人物齐聚一堂,大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依次而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
江月凰坐在大长老身侧,双手攥着那枚染血的玉简,指节发白。
陆临天和陆临雪坐在末席。
古琳跟在陆临雪身后,难得安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缓缓开口:
“尸魔门封锁了整个玄天秘境。
进入秘境的强者,大部分已经被杀害。
家主传回消息,尸魔门想要献祭秘境中所有人,彻底开启玄天秘境。”
殿中一片死寂。
尸魔门——这个上古宗门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如今突然出世,必有图谋。
而家主陆擎苍,正被困在其中,生死未卜。
“家主已经让人送来求援信,情况肯定十分危急了。”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
“我已经向天月宫和凌云宗求救,不过他们赶到需要不少时间。”
“那家主怎么办?”
二长老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们总不能干等着!”
大长老抬手示意他坐下,沉声道:
“老夫和几位天象境老祖前去援救家主。”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
“陆家虽然有一位圣境老祖,但已经闭死关多年。
老夫之前去闭关处求见,没有回应。”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闭死关,不回应,意味着老祖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
任何打扰都可能导致走火入魔。
那位老祖是陆家唯一的圣境强者,也是陆家立足北域的根基,不能轻动。
可没有圣境强者,面对尸魔门,他们拿什么去救人?
江月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想起丈夫临走前说的话——“月凰,等我回来,给你带玄天秘境的特产。”
她还笑他,说秘境里哪有什么特产,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的手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