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神之佩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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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村,铅灰色的雨云低垂,淅淅沥沥的雨水连绵不绝。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天光暗淡,空气湿冷,两道披着长袍的人影并肩踏入了雨隐村。

黑底红云的长袍在昏暗的天光下极不起眼,悄无声息中步入了守卫森严的村子。

空气里湿冷的雨气裹着铁锈味,黏在行人的衣料上挥之不去。

周皓撑着伞,站在雨中,抬眼环视。

只见,整座村落缠绕着纵横交错的粗大金属排气管道,管壁上覆着冷硬的红色锈迹。

白色蒸汽不断从管口涌出,在湿冷空气中凝成朦胧雾团,与雨幕交织,让雨隐村始终裹在一层挥之不去的氤氲里。

管道顺着矮屋棱角蜿蜒,从居民宅直抵村落中心那座直插雨云的高塔。

塔身斑驳开裂,尖顶隐没在浓云里,像一柄沉默的黑色巨剑,透着令人心悸的压抑。

周皓指尖轻抵眼角,万花筒写轮眼悄然张开。

猩红的瞳光扫向村落最中心的那座高塔,与塔里最高层的一道冰冷的紫色瞳光悍然相对。

“嘭!”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里炸响,压抑的气势一发即收。

“咦?”

周皓身旁,扛着鲛肌的鬼鲛疑惑地看向他。

又抬头向周皓注视的高塔扫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狐疑地看向周皓:

“有什么不对吗?”

鬼鲛腮边的鳃裂随呼吸张合,鲛肌鳞片沾着雨水轻颤,再无落川镇时的躁动。

“没什么,只是和首领打了个招呼而已。”

周皓收回目光,眼中的猩红逐渐敛去,轻描淡写地回道。

“嗯?首领?”

鬼鲛惊讶地看向那座隐藏在雨幕与白雾中的高塔,脑海里猛地闪过一双冰冷的紫色眼眸。

“走吧,首领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周皓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当先迈步向前走去。

路边竹竿上挂着褪色的晴天娃娃,湿哒哒的棉布被雨水泡胀,歪歪扭扭晃荡着。

空洞的布缝眼窝对着漫天风雨,比荒冢更添几分诡异。

雨珠砸在布面的闷响,混着管道的低鸣与雨声的轰鸣,交织成了雨隐村独有的冰冷背景音。

与此同时,雨隐村中心高塔顶层。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如墨,仅有几缕稀薄的天光射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湿痕。

一道高大的人影立在落地窗前,默默收回了俯视的目光。

抬头时,一双诡异的紫色的圈轮状眼眸,在昏暗中闪过冰冷的眸光,像两潭冻结的寒水。

他留着一头橙红色短发,贴在苍白如纸的额前。

鼻翼两侧与颧骨处,插着数根漆黑的长钉,整个人冰冷得毫无生气。

周身没有半分体温,只有一股源自尸体的冰冷死寂,混着紫色的冰冷眸光,让整间屋子都浸在寒意里。

他身着黑底红云长袍,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漆黑戒指,刻着朱红的“零”字,冷硬的金属与他毫无温度的皮肤相贴,更显阴森。

一道同样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女性身影,站在他的旁边,见他忽然收回的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佩恩?”

她有着一头天蓝色长发,被高束成马尾垂在背后,发梢微扬,掀起片片纸片的痕迹。

整个人似乎全由纸片构成,随时会化作一张张纸片散开。

此时,她纤长的手指捻着一张叠成纸鹤的白纸,左手无名指上的漆黑戒指格外醒目,朱红“白”字在昏光里若隐若现。

“他们回来了,小楠。”

佩恩的头颅微微转动,橙发下的紫色轮回眼扫过纸片女子。

说话时,他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声音带着冰冷的僵硬质感,毫无生气。

“是干柿鬼鲛和宇智波鼬吗?”

小楠平静地说道。

“嗯。”

佩恩冷冷地应了声,转过头,他再次看向了地面上越走越近的两道身影。

语气中的冰冷仿佛万载寒冰:

“干柿鬼鲛的气息没有变化,他的实力已到了自身器量的上限,不可能再进步了。”

“但是,宇智波鼬……”

小楠点头,纸鹤在指尖展开又叠起。

她的纸眸看向地面上那道渺小的黑色身影,语气添了几分沉凝:

“鼬,他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

佩恩的指尖微微抬起,漆黑的“零”字戒指泛着冷光。

轮回眼的紫色光芒微闪,周身的死寂威压骤然重了几分,像一座沉眠的坟墓,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他又变得更强了。”

“那种锋利的气息,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能刺破一切阻碍。”

小楠的身体微微晃动,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你对他的评价,似乎过高了。”

“仅一双万花筒写轮眼,达不到这个程度。就连那个斑,你都没这般评价过。”

佩恩缓缓开口,冰冷声音在昏暗里回荡:

“小楠,你不懂。”

“万花筒写轮眼,不是他的全部。这个男人的器量,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他的目光透过雨幕,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轮回眼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小楠陷入沉默,指尖的纸鹤轻轻垂落。

她知佩恩从不说虚言,抬眼看向他,轻声问:

“那么,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

佩恩摇头,橙发下的轮回眼恢复平静,死寂的威压渐渐散去:

“无论他的剑多锋利,幻术多强悍,在神面前,唯有俯首。”

“如此就好。”

小楠轻轻点头,眸子中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好了,你去准备吧。”

佩恩挥了挥手,说道:

“成员都已到齐了,我们也该露面了。”

“知道了。”

小楠颔首,身体突然化作了漫天纸片,顺着楼梯飘向了高塔底层。

小楠走后,佩恩独自立在窗前,橙红色短发被窗外的雨风吹得微扬。

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对着漫天风雨,轮回眼平静地望着下方两道踏入高塔的身影。

‘宇智波,鼬!’

雨隐村高塔地下数百米,一处幽深的洞穴之中。

洞穴内黑暗如墨,唯有石壁上零星燃烧着的幽蓝鬼火,映出一尊足以撼天的巨大石像——外道魔像。

魔像身躯巍峨,撑满了整座宽大的洞穴。

庞大到夸张的躯体直抵洞穴顶端,岩石般的皮肤布满裂纹,缝隙中渗出淡淡的黑紫色查克拉,像粘稠的血在流淌。

它的眼窝深陷,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透着吞噬一切的死寂。

口中衔着一根巨大的黑色锁链,锁链垂落地面,缠满了魔像的周身。

数十根粗壮的手臂垂在身侧,每一根手指都如巨柱般粗壮,指节凸起,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整尊魔像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凶兽,沉默地蛰伏在黑暗里。

周身的黑紫色查克拉缓缓翻涌,让洞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带着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此时,晓组织的成员便各自立在魔像的一根手指上,在魔像的威压下,却依旧透着各自的桀骜与冰冷。

绯琉琥立在左侧一根手指上,那是蝎的傀儡躯壳。

通体呈暗褐色,布满了细密的咒印纹路,头部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形状,眼窝处是两团暗红的鬼火,透着冰冷的杀意。

傀儡的背部伸出数根金属管道,管口泛着冷光,双手是锋利的金属蝎螯,微微开合间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在它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漆黑戒指,朱红的“玉”字在幽蓝鬼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迪达拉立在绯琉琥旁边的手指上,金色小辫扎在头顶。

此时,他正双手攥着黏土,指节发白,脸颊涨红,对着绯琉琥嘶吼:

“蝎大哥,你就承认吧!只有瞬间的璀璨,极致的爆炸,才是真正的艺术!”

话音落,他抬手将黏土捏成数只小鸟。

小鸟扇动着翅膀,在魔像的手指间盘旋,发出细微的嗡鸣,随时可能爆炸。

绯琉琥的骷髅头微微转动,暗红鬼火扫过迪达拉,傀儡的金属嗓音冰冷刺耳,带着浓浓的不屑:

“愚蠢。只有永恒的美,才配称艺术。你那爆炸,不过是小屁孩的恶作剧,转瞬即逝,毫无意义。”

“不可能!”

迪达拉急地抬脚踩在魔像的指节上,黏土小鸟在他头顶盘旋,气息愈发躁动:

“艺术就是爆炸!永恒的东西都是死的,只有瞬间的璀璨才是活的!”

两人的争吵声在洞穴里回荡,透着愈发浓烈的火药味。

飞段立在另一侧的手指上,晃着腿,手里把玩着寒光闪闪的镰刀。

他的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脖颈上的邪神教咒印在幽蓝鬼火下泛着暗红。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角都,声音尖利中带着戏谑:

“这俩又在搞行为艺术了,好无聊啊角都,真不考虑加入邪神教吗?邪神会庇佑你的。”

角都静静立在魔像的指节上,双眼微闭,脸上的缝线随呼吸轻颤。

他的右手手腕上,戴着数枚戒指,其中中指上的漆黑戒指刻着朱红“北”字。

听到飞段的废话,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刃:

“我对疯子没有兴趣,疯子教更没有兴趣。”

“可惜了,你若信仰邪神大人,一定会被庇佑的。”

飞段撇撇嘴,语气带着惋惜。

随即他凑近角都,脸上的嗜血兴奋藏不住,左手食指上的“三”字戒指闪着冷光:

“喂,角都大哥,你想好怎么杀我了吗?快来试试,我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