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那弧度弯弯的,翘翘的,像天边的月牙,
带着心满意足甜丝丝的笑意。
推开暂住小楼的房门,一股取暖炉的暖意扑面而来。
正在客厅里拿着一包薯片的江昭妤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薯片的碎屑,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从陆离安那张永远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移到沈清欢那有点红的脸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呀!清欢,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啊?外面风那么大,发烧了?”
江昭妤的声音又脆又亮,像一颗被咬开的糖果,
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沈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心里猛地一虚。
虽然两天前在厨房里,
江昭妤和顾君怜就已经明确表态过不会吃醋,
她们说“喜欢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重要的是他自己怎么想”,
但在背地里偷偷和人家的男人接吻,
沈清欢心里依然有一种“偷吃被抓包”的心虚和慌乱感。
那种感觉像考试时偷看同桌的答案被老师抓到,
明知道不会被打,但就是心虚,就是慌。
“没、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沈清欢连忙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摆手,
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驱赶一只落在头上的蝴蝶。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一会儿看天花板,
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江昭妤的眼睛。
“就是……就是外面风太大了,吹的!对,冻的!”
沈清欢说着,
还故意缩了缩脖子,
做出一个“好冷好冷”的表情,
但那演技实在太拙劣,连她自己都觉得假。
坐在一旁顾君怜抬起头,美眸落在沈清欢的脸上。
她的目光很安静,无声无息,
她看了一眼沈清欢那微微有些红肿水润的嘴唇,
顾君怜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悠长地拖了个长音:
“哦?真——的没事吗?”
那声“哦”拖得又长又婉转,语气里带着调侃,
像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破”的狡黠。
沈清欢被顾君怜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那眼神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以为顾君怜真的看出了什么,
看出她刚才和陆离安在外面做了什么,
知道她脸上的绯红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被吻的。
她的心中大窘,
沈清欢欲盖弥彰地抬起手背,
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那还残留着陆离安气息的嘴唇。
那动作又快又用力,像在擦掉什么罪证似的。
她结结巴巴地死扛到底,声音又急又碎,
“真、真没事!”
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眼神飘忽得像一只被猫追着跑的鼠鼠,
江昭妤和顾君怜没有继续戳穿她。
她们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就像春天的花会开,秋天的叶会落,
那个女孩迟早会从画本后面走出来,
走到那个人的面前,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
“行了,别逗她了。”
陆离安出声打断了这场充满粉红泡泡的“审问”。
他神色如常地走到桌前,手掌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