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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
何慧眼神紧闭着,可手里却依旧紧紧抓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刚从餐馆买的饭菜。
眼下已经是中午。
刚才宴会上,苏元龙又没有吃东西。
现在肯定一定是饿了。
刚才一上车的何慧一路提心吊胆着,就像没了主心骨,惶恐不安。
直到现在,精神太过紧绷的她,终是被苏清婉一直安抚着,这才沉沉睡去。
陈景深坐在后排,看着一侧神色疲惫,脸色略显苍白的脸颊。
他忍不住问道。
“离监狱还有一段时间,你要不要也睡会,到了我再叫醒你。”
苏清婉缓缓摇头。
“没事,我已经睡了很久了。”
“现在是应该要清醒一些了。”
她轻声说着。
而后侧头,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京市的各种高楼林立。
街上原本忙忙碌碌的行人,此刻都几乎驻足在几个区域。
那个地方,都是有着巨大电子屏幕的高楼。
苏清婉看见了。
看见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则足以改变京市格局的新闻。
“惊爆!姜氏集团旗下的能源、钢铁等产业,取消与赵氏、于氏、徐氏等集团合作。”
“据本台记者跟踪报道,于二十多年前,姜氏集团董事长夫妇婴儿遗失一案,所参与的四名人员均已伏法归案。”
“据了解,其中有两名嫌疑人是退伍军人,现均已身死于今日中午两点,被送往火葬场焚烧,具体情况如下...”
一幅幅照片、视频出现在大屏幕上。
苏清婉瞳孔倒映着那些画面。
哪怕打了马赛克,她依旧认得那照片上的是谁。
一个是林友文。
另一个的身形跟穿着,显然就是她的父亲,苏元龙。
苏清婉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脑袋异常敏锐又放空。
她敏锐到可以透过眼角的余光观察到,高楼下的人群在交头接耳。
甚至脸上有的露出了或震惊、或幸灾乐祸,或忧愁满面的神色。
可又放空到,这一刻,她仿佛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去思考。
似乎只要放弃去思考,让脑子变笨。
反倒还能活的更自如。
就像现在。
景深说带她去看在坐牢的父亲。
就像她明明看到了大屏幕上。
自己的父亲就在火葬场里已经被焚烧。
她依旧不想去思考,到大牢里的时候,景深会安排什么样的人来安慰自己跟母亲。
那个人,会跟自己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呢?
还有...
是这车走的慢,还是那高楼的屏幕实在太大。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眼眶里,充满的都是那不断切换各种画面的屏幕?
......
忽的。
一张白净的纸帕从身侧递来。
苏清婉忽的转头,对上了神色莫名的陈景深。
她有些疑惑。
“怎么了?”
陈景深默然了一瞬,才指了指她的脸颊。
“你哭了。”
苏清婉神色怔愣。
她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冰冷地触感从指腹传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越不去想那些事。
反倒一直萦绕在心头,无法逃离。
苏清婉张了张嘴,又一滴眼泪划过,低落唇角。
咸咸的,很苦。
她抬起头,随手接过纸帕捂住了眼眶,强撑着解释。
“没事,可能...可能沙子进眼睛了。”
苍白无力的解释带着有些压抑的哭腔。
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陈景深视线越过苏清婉,看向她那侧的窗外。
也看见了那屏幕上不断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而后从身上,再次拿出了一袋中药液递了过去。
“再喝一袋,舒服一些。”
陈景深说着,补充道。
“这是今天最后一袋了。”
闻言。
苏清婉吸了吸鼻子,而后胡乱的擦了擦眼眸。
这才放下了纸帕,接过了这袋中药液。
苏清婉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拧开了盖子,一口气将它喝完。
喝完后,她低头,静静地看着这袋子,而后忽然道。
“景深,这药应该是你弄的吧。”
陈景深有些疑惑:“怎么说?”
苏清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