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行健脚步未停,侧过头看了赵德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挪窝好啊。”郑行健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京州那个摊子,现在已经是‘满地金银’了。你这一走,那是给后来者留了一座金山。不管是谁接手,只要脑子正常,都能在那儿干出成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不过,德汉兄,你这棵大树挪了窝,总得找个风水宝地扎根吧?
你这样的人才,做个常务副省长都屈才。。”
赵德汉停下脚步,看着郑行健,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汇,心照不宣。
“京州的前途,是无量的。”赵德汉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再好的地,也得看谁来种。行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郑行健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赵德汉的肩膀:“是这个理!看来,有些机会,得提前动动脑筋,做做准备。不然,好地都被别人抢走了,多可惜。”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夜色中,没有人再说破,但那份关于未来的默契,已经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上,悄然达成了。
远离汉东,让赵德汉的信息变的闭塞。
省委常委会,也很长时间没有参加。
这一次,祁同伟到部里开会,也来跟赵德汉见了一面。
这一次,只有赵德汉一人前往。
祁同伟见面就开始抱怨。
“赵书记,你这是功高盖主了呀。”
在这远离汉东的地方,赵德汉说话就随意了一些。
“老祁,我做事,对得住自己就行。
京州百姓有饭吃,有活干,我就满足了。”
祁同伟和赵德汉碰了一下杯子,轻声道:“老赵。
有个传闻,你要到省里,副省长。
跟我祁同伟一样了,你比我排名靠前一点。”
赵德汉愣了一下,拿着酒杯的手迟迟未动。
省里的副省长有8名。
只能配合吴省长的工作,这不是赵德汉想要的。
但这事从祁同伟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七天后,赵德汉接到赵德兴电话,约他去钓鱼。
赵德汉欣然答应。
燕京郊外,十三陵水库旁的一处僻静垂钓园。
水面波光粼粼,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鱼竿入水的轻微声响。
赵德兴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支老式的竹制鱼竿,神情悠闲。
赵德汉坐在他旁边,正专注地盯着浮漂。
“德汉啊,最近在党校感觉怎么样?”赵德兴一边整理渔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回赵书记,一切都好,课程排得紧,正好能静下心来读点书。”赵德汉答道。
赵德兴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不再是刚才钓鱼时的闲适。
“不过,光读书还不够。”赵德兴的声音低沉下来,“德汉,你在汉东干了那么久,对那里的风气,应该比我更清楚。”
赵德汉心里一动,手中的鱼竿微微一沉。
“说实话,我对汉东现在的反腐局面,不太满意。”赵德兴直言不讳,“国富同志对汉东的廉政建设,浮于表面。更重要的是,政治生态的修复,还远远没到位。”
他看了一眼赵德汉,继续说道:“国家现在对汉东寄予厚望,要把那里打造成中部崛起的支点,新能源、高端制造,上千亿的投资马上就要进去。
在国家投资之前,一定要把汉东的风气扭转。
这样资金才能高效,有效运转。”
赵德兴站起身,走到赵德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而沉重:
“德汉,组织上研究过了。汉东缺的不是搞经济的能手,缺的是一个敢碰硬、懂业务、又有地方经验的纪委书记。你以前在汉东,熟悉情况;你在京州搞新能源,是大局观;你在党校这几个月的学习,是政治课。”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德汉:“这个担子,组织想交给你。回汉东,担任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