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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十月二十一日,南京。
张学良通电下野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通电很短,只有几句话:“查张学良识浅才疏,有负国家。自即日起,辞去北平军分会委员长及本兼各职,听候中央处置。”
消息传到宜宾的时候,张阳正在军部开会。
陈小果拿着电报冲进来:“军座,张学良通电下野了!”
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张阳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刘青山道:“军座,这下,您的目的达到了。”
张阳摇摇头:“我的目的,不是让他下野。”
几个人看着他。
张阳缓缓道:“我的目的,是让中央对日强硬。他下野了,可协定还在。日本人还在华北。中央军没有北上,抗日还是没有开始。”
屋里一片寂静。
张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历史,真的有惯性吗?”
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十月二十二日,南京。
江石签署了最后一道命令:剩余东北军全部撤出河北,由二十九军进驻平津。
他把命令交给陈布雷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陈布雷接过命令,犹豫了一下:“总裁,东北军撤出河北,日本人会怎么看?”
江石看着他:“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中国人怕了。退了一次又一次,退到无路可退。”
陈布雷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石摆摆手:“去吧。”
陈布雷转身要走。
江石忽然叫住他:“布雷。”
陈布雷回过头:“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江石沉默片刻:“你说,张阳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陈布雷想了想:“也许,他只是想抗日。”
江石苦笑:“抗日?谁不想抗日?可抗日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抗的。要有兵,要有枪,要有钱,要有时间。这些,他懂吗?”
陈布雷没有接话。
江石又道:“他在宜宾搞了那么多工厂,赚了那么多钱,扩了那么多兵。现在又跳出来通电,要求罢免张学良,要求对日强硬。他是真的想抗日,还是想出风头?”
陈布雷轻声道:“总裁,张阳这个人,布雷接触不多。可布雷觉得,他是真的想抗日。”
江石看着他:“你也帮他说话?”
陈布雷连忙摇头:“布雷不是帮谁说话。布雷只是觉得,张阳这个人,虽然有本事,可也有野心。用得好,是党国的栋梁。用不好,是心腹大患。”
江石沉默片刻:“你说得对。这个人,用不好,就是心腹大患。”
十月二十五日,宜宾。
张阳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一动不动。
林婉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在想什么?”
张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跟我想的不一样。”
林婉仪看着他:“怎么不一样?”
张阳沉默片刻:“我本以为,重庆事变之后,一切都会改变。总裁回南京,停止内战,准备抗日。我以为历史会走上另一条路。可你看看,这才几个月?日本人一逼,咱们又退了。张学良下野了,东北军撤出河北了,可协定还在,日本人还在。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林婉仪轻声道:“你觉得自己白干了?”
张阳摇摇头:“不是白干了。是觉得,不管我怎么努力,历史都会把它拉回去。”
他转过身,望着江水:“就算历史真的有惯性,我也要跟它扳一扳手腕。拉回去一次,我就推一次。拉回去十次,我就推十次。总有一天,会推不动它的。”
林婉仪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张阳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
远处,夕阳西下,把江水染成一片金黄。
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