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掐灭烟头,拨了朝哥的传呼机。
半个钟头后,朝哥骑着摩托赶到了街角的一家茶摊。
两个人要了两碗粗茶,坐在角落里。
肖东开门见山。
“朝哥,我想跟你说件事。吴飞已经死了,你没必要再待在吴家那帮人中间了。”
朝哥端着碗,手指头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肖东,你说的我明白。不过我手底下还有十几个兄弟,他们跟着我吃了这么多年饭。我不能自己说走就走,把他们扔下不管。”
他抿了口茶,放下碗。
“这样吧,我回去跟兄弟们商量商量。要是不在吴家做了,也得先找好后路。你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给你答复。”
肖东点了点头。
“行。朝哥,一周后我等你消息。”
两个人喝完茶,各自散了。
从茶摊出来,肖东没有回家。
他去了刀仔现在常待的那个棋牌室。
他在街对面的一个报刊亭后面站着,远远地看着。
刀仔跟往常一样,在棋牌室里转悠,收收租金,处理点小纠纷,跟吴飞在世时做的事一模一样。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肖东就是觉得不对劲。
刀仔接了吴飞的盘子,不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大,反而安于现状,守着这些蝇头小利。这不符合一个年轻人的野心。
他太镇定了,镇定得像是在故意给别人看。
肖东跟了一天。
从棋牌室到饭馆,再到刀仔回他自己租的那个小单间。
一路上,什么异常都没有。
就在肖东准备放弃,打算离开的时候。
刀仔的房门又开了。
他换了身衣服,戴了顶帽子,快步走出了巷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肖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悄悄跟了上去。
轿车没有在县城里多待,而是直接开上了通往定海市的国道。
开了大概十几公里,车子拐进了一个路边的临时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挂着定海市牌照的面包车。
刀仔从轿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了面包车旁边。
车门拉开,里面坐着两个人。
因为距离太远,肖东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
但他能看到,刀仔跟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布包,塞进了自己怀里。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三分钟。
刀仔拿着东西,重新上了轿车,原路返回。
肖东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着那辆定海市牌照的面包车消失。
他的手插在兜里,攥成了拳头。
......
第二天上午,肖东在肖记门店里。
方美琴正在柜台后面理货,把一瓶瓶药酒码放整齐。
“小东,你看这货架,是不是再加一层比较好?最近买果酒的人也多起来了。”方美琴一边忙活一边问。
“行,琴嫂子,你看着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