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看着面前的刀仔。这小子虽然换了件像样的外套,可那股子疲惫感怎么都遮不住。
吴飞留下来的那摊子事,显然把他折腾得够呛。
肖东没在正厅多待,带着他们俩走到酒楼旁边的巷子里。
“刀仔,你今天其实不该来。”
肖东摸出一根烟递过去。刀仔没接,从自己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上。
“肥爷走了,我接了他的盘子,还不至于连出门看看的自由都没有。”
刀仔吐了口烟圈,声音透着点硬气。
肖东摇了摇头。
“不是自由不自由的事。吴家那帮人还在背后死死盯着你,你现在根基还没扎稳,跑到我这个新开业的酒楼来抛头露面,只会给他们留下话柄。”
刀仔磕烟灰的手停了一下。
他脑子里不笨,只是性子急了点。这几天吴家那些老头子变着法地给他下绊子,他心里清楚得很。
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刀仔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马姨,我先回去了。”
他冲马岚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岚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现在拦不住他。
……
晚上酒楼打烊,几个人回了小院。
肖东洗漱完,特意去敲了潘丽丽和方美琴的门,把两个女人叫到了自己屋里。
屋里点着一盏灯,光线挺柔和。
潘丽丽穿着件碎花的棉睡衫,坐在床沿上。方美琴则显得有些局促,两只手捏着衣角,坐在靠门边的凳子上。
肖东端了两杯热水递给她们,自己在中间拉了把椅子坐下。
“今天开业辛苦大家了。不过我叫你们来,是想说点家常话。”
肖东看了看潘丽丽,又看了看方美琴。
“咱们肖记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从桃花村的苦日子熬过来的。中间没少受别人白眼,也没少被人坑。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既然在一个屋檐下,就都是一家人。”
潘丽丽是个聪明女人,她哪能听不出肖东话里的意思。
她捧着水杯,轻轻叹了口气。
“肖东,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咱们这些人,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不容易。我白天在酒楼那会儿,不是冲着美琴发脾气,就是猛地看见个生面孔,心里有点不适应。”
潘丽丽转头看向方美琴。
“美琴,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跟我说说话。”
方美琴一听这话,脸上的局促顿时少了一大半。她高兴地站起来,挪到潘丽丽旁边坐下。
“潘姐,你别怪我就行。我听玉婷说,你以前在桃花村当过妇女主任呢。”
“是啊,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潘丽丽笑了笑,拉住方美琴的手,“不过妇女里的那点事,我还是挺懂的。”
方美琴的脸忽然红了一下,她往潘丽丽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潘姐,那我问你个事。女人家要是晚来那个,算正常吗?”
潘丽丽愣住了,上下打量了方美琴两眼。
“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方美琴赶紧摆手,脸红得像块红布。
“没有没有的事。我防护措施做得可好了,绝不可能是那个。”
潘丽丽看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