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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屋的角落,光线昏暗。
有一郎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放空地盯着地面。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竹林里自己对着周防大哥吼叫、甚至说要退出的蠢样子,还有周防大哥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回应。
一股强烈的羞耻和后悔涌上心头,烧得他脸颊发烫。
得意忘形了……因为周防大哥一直对我们很好,教我呼吸法,带我们出任务,平时也总是包容我们的任性……
然后……就不知不觉地,把他当成了可以随便发脾气、可以依赖、可以撒娇的“家长”一样的存在……
可是,他是柱啊。是鬼杀队最强的剑士之一,是“极”的负责人,是肩负着斩杀恶鬼、保护更多人性命重任的人。
他本没有义务对我这么好的……我却用那种态度……
有一郎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周防时的情景,那个在危机中救下他和无一郎,强大又可靠的身影。
想起了被告知可以加入鬼杀队,学习呼吸法时的激动和憧憬。
想起了和弟弟一起训练,哪怕很累也咬牙坚持,想着总有一天要并肩作战,保护他人的决心。
我到底……在迷茫什么啊……明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变强,和无一郎一起,保护想保护的人而已……
是因为弟弟太优秀,自己总也追不上吗?
是因为摸索的新呼吸法时灵时不灵,让人烦躁吗?
还是因为……内心深处,其实害怕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个“平庸”的哥哥?
“不行……”
有一郎猛地抬起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留下两个红印。
“不能这样下去了。得去道歉……然后,好好问清楚。”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蝶屋里寻找周防的身影。
他先去训练场,没人。去周防常去的后院,也没人。
问了好几个护理队员,都说“刚才还看到周防大人和那个穿黑斗篷的奇怪人在一起,好像在查房……”
穿黑斗篷的奇怪人?有一郎愣了下,没多想,继续找。
而此刻的周防,正推着一个带轮子的配药小推车,慢悠悠地在蝶屋的走廊里“巡房”。
每当有伤员需要检查伤口或换药时,周防就会停下,手法熟练地清洗、上药、包扎。
他动作很稳,下手精准,对伤势的判断也往往一针见血——“骨头有点裂,得固定。”“这伤口的血颜色不对,可能残留了血鬼术效果,要用特殊药剂。”
但遇到一些更复杂的药理问题时,他就会看似无意地侧身,然后压低声音对着小推车上那个木箱问几句。
木箱里便会传出压得极低的、温柔的、属于香奈惠的声音,给出准确的药方或处理建议。
“明济君,这位队员的伤口边缘泛紫,不是普通炎症。先用‘袪炎’粉末混合烈酒外敷,再内服熬的汤剂,剂量是……”
周防一边听,一边手上不停,依言操作。
他能感知到伤员体内气血运行不畅或毒素淤积的地方,这让他处理内伤时更加得心应手。
只是这种感知不能让他直接进行治疗,还得需要更专业的知识才行。
就这样,一个检查处理,一个补充指导,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只是周防的注意力,总有一小部分分给了门口和窗外,确保某个想要道歉的少年不会突然闯进来,也确保身边这位“伤员”不会离光亮处太近。
就这样,一直忙到黄昏时分,天色渐暗,阳光的威胁终于降低。周防才松了口气,示意香奈惠和忍可以“收工”回去了。
“对了,”周防看着准备“飘”回房间的香奈惠,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你之前……是怎么从房间跑到伤员房那边的?那个小黑伞,根本挡不住走廊里复杂的光线吧?”
香奈惠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有从角落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木箱。
她把箱子侧放,自己缩进去试了试,大小刚刚好能把她整个人变小后装进去,上面还有个盖子。
“就这样……”
她小声解释,把自己变小,钻进箱子,然后从里面顶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确认没阳光,就推着箱子一点一点往前挪。
周防:“……”
蝴蝶忍:“……”
一个大木箱,在蝶屋的走廊里,以一种极其缓慢、诡异的幅度,一点一点地“蹭”着墙边阴影移动……
周防扶额。该说不愧是香奈惠吗?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不过,确实……挺隐蔽的,就是效率低了点,也亏她有耐心。
“下次别这么干了,太危险。”周防最终还是只能这么说。
“知道啦。”香奈惠笑着应下,但看眼神就知道没完全听进去。
周防也拿她没办法,看了看天色,想起还有个人需要处理。他对姐妹俩说:“你们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房间,在蝶屋一处僻静的后廊拐角,找到了抱着膝盖似乎在打瞌睡的有一郎。
看来是找累了,又不好意思回房间,就在这里等着。
周防走过去,脚步声惊醒了有一郎。
少年猛地抬头,看到是周防,脸上瞬间闪过慌乱、羞愧、紧张等多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