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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汉王出列指朋奸,太子惊觉公主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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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籍官员的声音还在丹墀上回荡,慷慨激昂,此起彼伏。

他们说得越多,越显得理直气壮,仿佛郑洛才是那个该被治罪的人,而鄢庙卿和胡润是无辜的忠良。

陈洛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摇头——这些人,太急了。

急得连掩饰都忘了。

就在江西籍官员说得正欢的时候,一个声音从班列中响起,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诸位,说够了吗?”

汉王朱文圭从班列中出列,缓步走到丹墀中央。

他身穿金缘赤罗衣,头戴金饰七梁冠,腰束玉带,蔽膝龙纹,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江西籍官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殿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西籍官员们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汉王虽然不是太子,可他是皇帝的儿子,是亲王,在朝堂上的分量,不是他们这些四五品官员能比的。

汉王转过身,面向御座,拱手行礼,声音清朗:“父皇,儿臣有言。”

建文帝面色依旧阴沉,微微颔首:“说。”

汉王直起身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鄢庙卿和胡润,又扫过那些江西籍官员,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周王图谋不轨,罪状已彰,家产籍没,账册俱在。武德司呈上来的账册,儿臣看过。其中明确记载,鄢庙卿、胡润等人,收受周王的金银、古玩、田宅等贿赂,次数频繁,数额巨大。此‘朋奸’之实,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提高了几分:“儿臣恳请父皇,将鄢庙卿、胡润等人,与周王案并审,穷究其党!”

“周王图谋不轨,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他在朝中必有内应。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背地里却与藩王勾结,出卖朝廷的利益。若不彻查,不严惩,日后谁还敢为朝廷尽忠?”

殿前一片寂静。

江西籍官员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方才说了那么多,可汉王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的嘴——账册俱在,铁证如山。

你再怎么辩护,也抵不过白纸黑字。

陈洛站在后面,看着汉王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汉王殿下,不简单。

他没有正面驳斥江西籍官员的任何一句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了账册,提到了“铁证如山”。

这四个字,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辩驳都管用。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你说什么都是废话。

他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建文帝,皇帝的面色依旧阴沉,看不出喜怒,可他的目光在汉王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丹墀上,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臣,监察御史戴德义,有本启奏!”

一个中年官员从御史班列中出列,跪在郑洛身旁。

他身穿赤罗衣,头戴二梁冠,面容清癯,目光锐利。

他叩首,直起身来,声音洪亮:“臣闻鄢庙卿巡查盐区之时,所到之处,府县皆以‘羡余’、‘公费’为名,向其进献巨额银两。”

“仅扬州一地,盐商、盐官一次凑集之银,即高达二十万两!此等银两,既非国课,又非正赋,实乃鄢庙卿公然勒索、地方官民被迫供奉之‘买路钱’。”

“若不严查,则国法何在?天理何存?”

殿前又是一阵骚动。

二十万两!

这个数字,比方才郑洛弹劾的数额更加具体,更加触目惊心。

鄢庙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戴德义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臣,户部郎中叶惠仲,附议郑御史、戴御史所言!”

一个头戴三梁冠的中年官员从户部班列中出列,跪在戴德义身旁。

他叩首,直起身来,声音沉稳有力:“臣查阅户部账目,发现鄢庙卿任内号称‘骤增裕课百万’,然其实际解缴国库之银,与所征之数相去甚远。差额之巨,令人咋舌!”

“臣请旨敕令户部、刑部会同步查明其任内盐课征收、解缴细账,逐笔核对,务必将每一两银子的去向查个水落石出!若其不能说明差额所在,则‘鲸吞盐课’之罪,百口莫辩!”

殿前彻底安静了。

郑洛、戴德义、叶惠仲,三个人,三份奏疏,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将鄢庙卿和胡润的罪行层层剥开。

郑洛打的是“朋奸”牌,戴德义打的是“勒索”牌,叶惠仲打的是“账目”牌。

三管齐下,滴水不漏。

陈洛站在后面,看着这三人,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不是巧合。

郑洛、戴德义、叶惠仲,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他们背后,一定有人。

宝庆公主站在班列中,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汉王身上移到戴德义身上,又从戴德义移到叶惠仲身上,最后落在郑洛身上。

她心中念头急转,将方才的一幕幕串联起来——郑洛率先发难,弹劾鄢庙卿和胡润。

江西籍官员蜂拥而出,为二人辩护。

汉王出列,以账册为据,将矛头指向“朋奸”。

紧接着,戴德义和叶惠仲先后出列,一个追索“羡余”,一个要求彻查账目。

三个人,三个角度,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宝庆公主心中猛地一跳。

她想起陈洛那日在公主府说的那番话——“浙东文人集团以方效孺为核心,江西文官集团以黄子城为核心。眼下二者政治立场一致,都支持削藩,所以还能相安无事。可削藩之后呢?天下安定之后呢?两派争权夺利,恐怕在所难免。”

她当时觉得陈洛说得有理,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郑洛是北直隶保定府人,看上去没有派别,可他弹劾的两位重臣皆是江西籍。

戴德义和叶惠仲是浙省籍,属于浙东派,他们也帮郑洛。

这说明什么?

说明浙东派与江西派已经在暗中斗法。

而汉王——汉王帮郑洛说话,以账册为据,将矛头指向“朋奸”。

汉王与浙东派,是什么关系?

是巧合,还是合作?

宝庆公主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她看了一眼站在前排的黄子城,又看了一眼方效孺。

黄子城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嘴唇紧抿,目光阴沉,一言不发。

方效孺的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她又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站在班列中,面色涨红,拳头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鄢庙卿和胡润,眼中满是愤怒。

他那副模样,分明是对贪污之人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宝庆公主心中暗暗叹气。

皇兄啊皇兄,你只看见贪污,却没看见这背后的刀光剑影。

黄子城是拥护你的,江西派是你的根基。

如今浙东派与汉王联手,要砍掉你的根基,你却浑然不觉,还在那里义愤填膺。

她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建文帝,皇帝的面色依旧阴沉,看不出喜怒。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心中暗暗盘算着——今日之后,朝堂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她必须尽快跟太子说清楚,让他看清局势,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丹墀上,汉王转过身,面向群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鄢庙卿、胡润等人,收受周王贿赂,证据确凿。”

“此非‘风闻’,非‘诬陷’,非‘挟私报复’,乃铁证如山!儿臣恳请父皇,将其与周王案并审,穷究其党,以正国法,以肃朝纲!”

殿前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等着皇帝开口。

建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事,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具奏。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