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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叶晓月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整个人像卸了劲似的瘫在床上，摸出手机把今晚晚自习刚写完的物理试卷拍了张照，给许晴发了过去。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还没等两秒，对话框就跳出来一行字。
许晴回得很快：“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步骤跳了。明天重做一遍发我。”
叶晓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认命地打字：“知道了。”
发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她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枕头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床板上贴着不知哪届学姐留下的海报，边角都卷起来了。
“又被晴姨抓包了？”
江晓璇从下铺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支笔，一脸同情。
“嗯，说我步骤跳了。”叶晓月闷闷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有点含糊，“说我逻辑不严谨。”
“你那是跳了吗？你那是飞。”夏晓琳从对面上铺坐起来，手里晃着个苹果，笑嘻嘻地插嘴，
“说真的，班长，上次我看你写数学，好家伙，三步并两步，我连你在算什么都没看懂，结果一对答案，还是对的。你这属于‘玄学做题法’。”
叶晓月没接话，抓过枕头捂住耳朵。
“对了，明天早上第一节课是什么来着？”刚刷完牙的赵雨萱一边擦脸一边问，毛巾搭在头上像个阿拉伯妇女。
“英语。”江晓璇翻了个身，把书合上，“杨老师的课，别迟到，她在群里说了这周要听写，而且是突击听写。”
“完了完了！”赵雨萱哀嚎一声，毛巾一把扯下来，“我一个寒假没碰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都快认不全了。”
“那你现在背啊。”夏晓琳从上铺“嗖”地一下扔下来一本单词书，精准地砸在赵雨萱怀里，“给你，高频词汇，昨晚我刚背的，还热乎着呢。”
赵雨萱接住，像接了个烫手山芋，翻了两页，那些单词像天书一样在眼前乱晃，又绝望地合上：
“算了，明天再说吧，今晚先让我的脑子休息一下。”
“你这叫破罐子破摔。”夏晓琳评价道，顺手指了指自己柜子，“我柜子里有橘子，吃点补补维C，明天听写别晕过去。”
“我这叫及时行乐。”赵雨萱理直气壮地反驳，直接走到夏晓琳柜子，拿出橘子，剥开塞了一瓣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人生苦短，何必为难自己。”
雷欣一直没说话，安静地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显得格外专注。
莫晴语在旁边小声问她一道数学题，她压低声音讲了，讲得很细，手指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莫晴语听明白了，小声说了句谢谢，雷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叶晓月听着这些动静，宿舍里乱糟糟的，却意外让人安心。心里那点因为试卷带来的烦躁慢慢散了。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凌天恒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食堂见？”
她回：“行。”
那边没再回，她也懒得等，把手机塞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还弥漫着一股没散尽的睡意。叶晓月洗漱完，背着书包往食堂走。
到食堂的时候，凌天恒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靠窗的桌子，面前摆着两碗面，热气腾腾的，还有一碟小菜。
“起这么早？”叶晓月在他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习惯了。”凌天恒把那碗牛肉面推过来，筷子递给她，“趁热吃。”
叶晓月低头喝了一口汤，温度刚好，不烫嘴。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正慢条斯理地喝自己那碗，动作还挺优雅，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完全看不出是刚起床。
“昨晚睡得好吗？”她问，夹了一筷子面。
“还行。”
“苏诺想没吵你？”
“没有，他睡得比我早。”凌天恒淡淡道。
叶晓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忍不住笑了：“他居然能比你早睡？”
“打了一晚上球，累的。”凌天恒顿了顿，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他刚躺下就睡着了，就是这个人打呼噜还挺响，跟拉锯似的。”
“那你还挺幸运，还能睡着。”
“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凌天恒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看你又急。”叶晓月低头吃面，掩饰嘴角的笑意。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往教学楼走。早上的校园已经很热闹了，到处都是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教室赶，校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亮。
走到教室门口，叶晓月看见夏晓琳她们已经在了。夏晓琳冲她招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指挥飞机降落：“班长！”
她走到她面前，夏晓琳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刚才杨老师来了，说今天听写不及格的，放学留下来重听，还要抄十遍。”
“那你完了。”赵雨萱在后面幸灾乐祸，手里还在疯狂翻书。
“你要不听听你这句话用在我身上合适吗？我可是混血儿，这点小东西对我来说不在话下。”夏晓琳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单词本，下巴抬得老高。
赵雨萱脸色一僵，差点忘了夏晓琳还是半个英国佬，英语是母语水平，赶紧翻开书开始临时抱佛脚，嘴里念念有词。
叶晓月见状也赶紧回到座位上，将英语书拿了出来。
上课铃响，杨静安踩着高跟鞋进来，抱着一摞听写本，扫了一眼全班，眼神犀利：“把书收起来，准备听写。”
教室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赵雨萱飞快地多看了两眼，才恋恋不舍地把书塞进抽屉，一脸视死如归。
听写的时候，叶晓月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二十个单词，五分钟就写完了。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把笔放下，转着笔玩。
杨静安收完听写本，开始讲课。讲的是新课文，全程英文，语速很快。叶晓月跟着做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
凌天恒在旁边写得很快，字迹还是那么地飘逸，龙飞凤舞的。叶晓月瞥了一眼，只认出几个连词，什么都没看懂，又转回头继续听课。
下课铃响，杨静安收了听写本就走了，一句废话没有。赵雨萱瞬间趴在桌上哀嚎：
“完了完了，我有三个没写出来，特别是那个‘enviro’，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中间是n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