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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偌大的家,心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就是觉得空。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一层薄灰,轻轻一吹就迷了眼。
大年初三,凌月又出差了。
过年这三天,凌月就在除夕那晚和大年初一白天在家露了个脸,剩下的时候,人影都抓不住。
凌天恒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亮得刺眼,却驱不散那股子冷清劲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九点四十。
窗外的烟花声断断续续,砰一声,砰一声,像有人在远处闷着头放炮仗,听着不真切,甚至有点烦人。
他把身子往下滑了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时候,他其实特盼过年。
那时候住老城区那个只有六十平的小房子,墙皮都脱落了,但冬天特暖和。凌月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忙。除夕晚上会带他下楼放烟花,买那种一块钱一盒的小摔炮,或者那种拿在手里滋花的仙女棒。
他扔一个,凌月扔一个,噼里啪啦的,凌月笑得特大声,不像现在,笑都端着架子。
后来凌月升职了,越来越忙,没人陪他玩了。
再后来搬到了这里,大平层,楼下没空地,也不让放了,他也懒得放了。
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木。
这种木他习惯了。
从小到大,过年过节,十次有八次都是这么过的。凌月不在,他就一个人待着,写写题,看看电视,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干坐着,睡一觉,一天就过去了。
没什么不好。
也没什么好。
窗外的烟花又炸了一波,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窗玻璃上,稍纵即逝。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想起小时候站在楼下看烟花,脖子仰得酸疼,但就是不想走。那时候觉得烟花真好看,亮起来的时候,能把整个黑乎乎的夜空都照亮,连带着心里也亮堂。
但他现在不觉得好看了。
甚至觉得吵。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觉得好看的。
可能是看太多了,也可能是长大了,知道那光亮留不住,炸完了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