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觉得小团子是想搞事情!
后面这几个小世界难度上来了不说,现在自己居然连个女人都不是了!!!
原身亲爹是镇守边关的一名将士,亲娘是随军的医女,夫妻俩平日里恩爱得很,沈蘅芜也是在爱中长大的。
但忽然边关有外敌想要入侵,原身亲爹必是要上战场的。
因为边关医者本身就很少,原身亲娘也想做出一份贡献,两人不舍女儿,但如果战败,最先受到影响的可能就是他们离得最近的几个镇子。
于是两人把女儿托付给大哥和小弟,留够了女儿的抚养费,便一起上了战场。
结果一场恶战持续了一年多,仗是打赢了,两人却双双没了。
朝廷给的抚恤金不少,足够一个小姑娘安安稳稳长大成人。
结果呢?
原身那个大伯和小叔,平日里就吸着他们二房的血。
见没血可吸,连夜把抚恤金瓜分了不说,还嫌不够,转头就把她这个亲侄女卖给了镇上的周家做小厮。
对,没口误。
不是丫鬟,是小厮。
沈蘅芜刚穿过来的时候都气笑了。
她才十岁出头,个子还没长开,因为一年多营养不良,显得格外瘦。
头发一扎,衣服一换,确实像个清秀的小男孩。
但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卖侄女做小厮,就因为是女孩儿不值钱,干粗活不如男孩力气大?
“宿主你别气了嘛,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小团子在她脑海里冒出来,又是熟悉的软软糯糯的声音。
里面还夹着一些心虚。
沈蘅芜心里哼了一声,‘我没气,我就是觉得这俩玩意儿要是以后落我手里,我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现世报。’
不知是不是被这些世界所影响,沈蘅芜的性格已经看不到多少谨小慎微了。
“嗯嗯嗯!到时候我帮你查他们所有黑料!咱们去告他们!”小团子立刻表忠心。
沈蘅芜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刚被卖到周家的头几天,沈蘅芜其实挺小心的。
她不清楚这家人什么底细,万一是那种刻薄的主家,她一个“小厮”日子可不好过。
所以她干活格外卖力,劈柴、挑水、扫地,什么累干什么,争取先站稳脚跟。
结果没两天她就发现,周家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周家主母姓陈,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面相和善。
她头回见沈蘅芜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皱了皱眉。
沈蘅芜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人家嫌她太小,干不了多少活。
结果陈氏开口说的是,“这么小的孩子,那两家也真下得去手。”
然后让人给她拿了床厚被褥,说晚上冷,别冻着。
沈蘅芜抱着被褥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后来沈蘅芜才知道,陈氏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个女儿,但女儿刚出生就没了。
所以看见小孩子就心软,特别是沈蘅芜比她那女儿还要小上两三岁。
因为是被卖过来的,本来沈蘅芜是奴籍,契约书在陈氏手中。
但陈氏并没有报给官府,也没真拿她当下人使唤。
看沈蘅芜身子比较瘦弱,没让她干重活。
头两年让她在厨房帮工,顺便认认字算算账。
等她大一点了,才让她去前院。
说是伺候,其实也就是端茶倒水、跑跑腿。
沈蘅芜心里门清,这是陈氏照顾她。
大公子周明远那时候已经中了举,为人稳重,话不多,但心细。
有次沈蘅芜给他送茶,不小心洒了一点在桌上,她刚要赔罪,周明远先开口了,“没烫着吧?”
“没,没有。”
周明远点点头,“下次小心些。”
然后...就没然后了。
既没罚她,也没骂她,甚至连脸色都没变。
沈蘅芜当时就想,这家人是不是对下人都这样啊?
后来她观察了一下,发现还真不是。
府里别的下人犯了错,该罚的罚,该骂的骂,陈氏和三位公子不是那种烂好人。
唯独对她,好像格外宽容些。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反正人家对她好,她记着就是了。
二公子周明朗比大公子小两岁,性子完全不一样。
爱笑爱闹,喜欢舞刀弄枪,整天在院子里练武,动不动就喊沈蘅芜给他递刀递剑。
“蘅芜,你力气不小啊,比三弟强多了。”
周明昭在旁边不服气,“我?我哪儿弱了?我那分明是没好好练!”
“你练了也白练。”周明朗笑他。
周明昭气得跺脚,转头看沈蘅芜,“蘅芜你说,我是不是很弱?”
每天都要遭受这么一回‘大战’的沈蘅芜面无表情,“二公子本就善武,三公子你擅文,武艺虽说没有二公子厉害,但也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