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有点想哭，心脏像是被一片雾霾遮住。
他曾经极力忽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辱骂、殴打、不属于孩子的繁重家务，如果没有这些，吃穿住再怎么低他都能忍受，他甚至问过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
既然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孤儿院，或者干脆把他赶出去算了。
换来的却是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更刻薄的辱骂和达力更过分的殴打和欺负，他只能通过呛嘴讽刺来获得一些心理安慰。
看，他还有主体性，不是老实窝囊的受气包，即便代价是更少的食物和姨妈一家更刻薄的对待。
直到他去了霍格沃茨，和家一样的霍格沃茨，他隐约知道了些什么。佩妮姨妈答应了邓布利多，自己需要那份和妈妈同一血脉的血缘保护。
好吧，他勉强理解，可他当时的年龄那么小，面对姨妈的目光又能做什么，他甚至以为佩妮姨妈看到自己过得不好很高兴。
听这个佩妮姨妈说了，他终于能确定了，自己过得差，她真的很高兴，那源于姨妈对母亲的不满和仇恨。
“你说得对。”
他确实想听到佩妮姨妈亲口承认另一个自己对自己做的很过分。
他竟然从中获得了一丝安慰，这份安慰来自始作俑者的水中倒影对自己苦难的认可和若有若无的愧疚。
“所以你对这里的我这么好，是带着对我的补偿吗？”
佩妮没让赫敏他们看到听到自己和哈利的对话。
“你要听实话？”
这个意思就是不是了？
“你不喜欢哈利？”哈利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怪怪的。
佩妮无奈看他。
“身高太高脑袋上的气压太强吗，大乖乖？”她脑子里有一堆大道理，但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了也没用：“我对‘哈利’不错，是因为我没有经历另一个佩妮所经历的一切，没有恩怨凝结的裙带关系，我为什么要因为外因做事？”
“她做的事就是不对的，甚至是极为过分的，没人会否认，连达力也不会。我想，就算你们见了面，不知所措的也是他。刺拔掉了也有痕迹，如果一定要找这种伤心事的用处，我建议你在突然忧郁的时候回想，酝酿泪意，烘托一种氛围感。”
哈利：“？”
不是，她在说什么？
佩妮还没完。
“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报复回去吗，但最严重的惩罚已经发生了，哈利。她死了。很多事情，不断回想没用，倒不如利用一下，比如我刚才说的氛围感，哭完之后又是一个阳光开朗大小伙……虽然你的年纪大了。”
哈利：“……”
他发现了，每次他有点抑郁，这个佩妮姨妈就能说出点无语或者想笑的话来。
以及……他的年龄哪里大了？！
“化悲愤为动力，哈利。”佩妮郑重拍拍他的肩膀：“你要过得比以前好一千倍一万倍，要幸福得晕头转向浑身暖洋洋。我把我做生意的手段全部传授给你，让你踢掉德拉科成为魔法世界的第一富翁。我可不觉得这次时空旅行是让你们来伤春悲秋的，不拿点什么走不划算。”
哈利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佩妮看着哈利的身板，不错，自己未来的大侄子很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