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温点头。
他就喜欢佩妮这点，对一些没有明确规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确切规定实行后再给出各种解决方案。
“别忘了交个申请表。”佩妮提醒。
吉温点头应了下来。
艾娃对于自己被扣工资也没有多生气，就当是长个记性。
两人又和佩妮说了几句话，目光落在德思礼身上时，只以为她和佩妮那些帮忙做事的人偶没有任何区别，移开视线和佩妮道别离开了。
佩妮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边整理边向德思礼展示。
“瞧。”
她笑着。
“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我是部长了。过完圣诞节二十四岁，我是最年轻的部长，还会成为最年轻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名下还有很多产业，是个光荣的纳税人。”
她自得道。
“怎么样？”
德思礼看着佩妮的笑脸，听她的话，隐约有让她夸奖的期冀，她也并不吝啬。
“很好。”似乎是觉得太单薄了，她继续补充：“你很棒，这段时间，你一定很辛苦，很努力，你学会了许多，让自己的灵魂变得充盈，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灵魂力量……”
她走到佩妮身边，想了想，树脂制作的手搭在了佩妮的脑袋上，摸了摸。
这种力道带着机械感，却让佩妮觉得喘不上气。
听到“很辛苦、很努力”时，她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抓住人偶身上的衣服，急促的呼吸着，她的眼泪似乎要落下来了，佩妮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最终，什么都没有。
她是让人依靠的那个。
她将额头抵在人偶那改造过的身体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努力、很辛苦，我经历了……很多，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权力、地位，喜欢我的人都为我感到骄傲。”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她期盼着，如果自己开口让德思礼留下来，为了她留下来，她答应的概率会不会变大？
可她不能，一旦她开口，就是给德思礼的选择上了一道枷锁。
这对她并不公平。
她该拥有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她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束缚在身边。
谁知道自己最后会不会变呢。
想说出口的话被咽了回去，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的灵魂变得更充盈，不会有副作用。然后，让你回到二十年前就该踏上的路，或许你的未来还会有魔法的存在，但你会像个新奇的孩子一样，拥有那份基础，有可以自我选择的权利。”
说到后面，佩妮轻轻笑了，似乎是在期待德思礼要开启的新人生。
德思礼则是轻轻抱住她。
说不想让灵魂变得更强大是假的，看到佩妮这样不心疼也是假的，但她是个自私的人，很少享受过别人即便是痛苦也要选择自己的经历。
说不开心也是假的。
但她不会留在这里，佩妮已经什么都有了，她不再是那个必须要靠着自己才拥有魔力的小姑娘。一份精神思念，如果她离开了，思考这个问题的会是佩妮，如果她留下了，思考这个问题的就是自己。
她还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