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坐着。
作为被巴蒂一手提携的人，她没办法说巴蒂的不好。作为司长，她也没办法劝佩妮谅解巴蒂。
最后只能和佩妮尴尬聊两句。
“他只是，心情很糟。”
佩妮只觉得脑袋里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心情糟就调休休整，或者直接辞职全心全意陪伴妻子，而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把不该有的情绪带到公事上。”
“倒是理所当然惯了。”
佩妮站起来，看向阿米莉娅。
“你也回去吧，你想说的我都知道，别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巴蒂那边我再想想。”
她带着艾娃离开会议室。
小巴蒂等在外面，看到佩妮后立刻跑了过来。
“佩妮，我爸爸他就是脑子不清醒，你别……”
佩妮看着他，想到小巴蒂近期的工作表现，示意他不用说了。
“你妈妈一天不好，他就会一直不清醒。”
佩妮甚至开始疑心了。
或许对克劳奇夫人的心疼是一部分，确确实实不尊重自己也是一部分呢？
七年的部长任期，这东西又不是定死的，连任的多了去了。
巴蒂倒是拿这个嘲讽她了。
“过段时间魔法部内部会再进行一次调岗，你到艾娃身边做副手，工作提前交接一下，也趁着这段时间多学学。”
小巴蒂愣了一下。
这是要把自己的父亲弄下来吗？
佩妮的呼吸平稳，却想在此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脆弱一下，让自己平复。
但她没有。
有些事情就要一直坚持着，就像跑步一样，一旦开始走，就跑不起来了。
她看向艾娃。
“你今天下午先和巴蒂聊聊，听听他现阶段的打算和对工作的意向。他是老员工，还做过部长，该有的我都会给，不愿意了，该退休退休。”
艾娃点头应下。
佩妮还要去批文件，先一步离开了。
艾娃无奈看着小巴蒂。
“你爸爸，确实过分了，希望你能明白，佩妮的脾气已经很好了，能帮你们联系医院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是作为朋友的帮忙，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这些不该由佩妮来买单。”
小巴蒂沉默着点头。
回到办公室的佩妮握着钢笔，只觉得越想越气，不想又很困难，她只觉得自己的戾气越来越重了。
她到底适不适合做魔法部部长……
她立刻摇头否定了刚才冒出来的念头。
她不适合做魔法部部长？
笑话，她坐上了这个位置，那这个位置就是她的，她得到了，这是个事实，别人争不过她，这点无法改变。
她想做，她会去，她想要，她拥有，管那些呢。
她是老大。
佩妮把自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