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找到那位学生的时候,她正坐在连廊上一个人看书,跟随的两人就这么看着佩妮从身侧的口袋里掏出一盒拆了包装盒的草莓巧克力棒,很自然地坐了过去。
她示意两人也自己找个地方坐,将露出的巧克力棒递到女孩那边。
“吃吗?”
“……下毒了?”女孩抬起头,狐疑看着佩妮,她穿着拉文克劳的校服,看到佩妮的脸时愣住,面色扭曲,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咬住。
“你是……佩妮·伊万斯?拉文克劳塔楼有你的画像。”
“……还留着呢。”佩妮深吸一口气,像只被抽了虾线的虾子一样弯下脊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女孩抽了抽唇角。
看来当事人对这些很苦恼啊。
“我不是伊万斯神教的成员。”
“妈妈啊,你竟然会说出那个名字!”佩妮抱住自己的脑袋:“不过我很高兴,这意味着我们能够平静交流。”
女孩原本的警惕因为佩妮生动的表现稍微卸下了一些。
“我看到诉求管理处的人了,你是来找我了解情况的吗?”她深吸一口气,陈述客观事实:“我爸爸妈妈都是食死徒,他们都被你判了死刑,我是他们留下的孩子,在学校不招人待见,就这么简单。”
说着,她看向佩妮。
“部长,您说,如果当初赢得是黑魔王,我们之间的位置会不会调转?”
佩妮笑着。
“首先,我更倾向承认客观事实,伏地魔会赢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其次,我认为不会。你觉得你父母敬爱的那位伟大的伏地魔先生,会在赢取胜利后,大方的向你们发放权力吗?又或者我换一个问法,你认为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好吗?”
“起码我的父母不会死。”女孩平静开口:“我现在的境遇是你造成的。”
佩妮没有生气,饶有兴趣叼着一根巧克力棒。
“是吗。请容我阐述我的观点,小姐。博弈是自己的选择,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些什么。一个聪明的孩子把境遇归结到个人,是一种逃避。赢是什么,输又是什么,就像你考试一样,能力不如别人,就会被压在
“我不认为你的同学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正确的,因为你确实什么都没做,你只是有一对做错事的父母……”
“那什么又是对错?”
女孩打断了她。
“你是怎么定义的?”
看来这小姑娘喜欢讨论哲学问题。
但在连现实看不清的问题上,直接跌入哲学,在佩妮看来完全就是在流沙坑里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游泳技巧。
她捏着巧克力棒的包装袋,随着她的动作,塑料纸被揉的哗啦哗啦响。
“小朋友,你是在为伏地魔惋惜吗?”
这句话一下子把女孩惊醒了。
“不……没有,怎么会……”
她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从来没有。黑魔王代表着危险……我只是,没有了父母……”她捂住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只是想完成学业,可同学们对我的身份……”
佩妮拎着包装纸平静看着她,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