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周围有人低声叹息道:
“唉,毕竟太年轻了!”
“能背下前两个已经不易,这个答不出也正常……”
“可要是答不出,就要被发配社学啊,那这辈子就毁了。”
“这鲁教授也太狠了,这不是故意断人前程吗?”
“哪有这么干的!”
一时间。
现场议论纷。
张文渊满脸焦急,连忙上前。
使劲拽了拽王砚明的袖子,小声道:
“砚明,这老匹夫在给你挖坑呢,咱别上当!”
“实在不行回去找我爹,让我爹来处理吧!”
“他有人脉!”
李俊和范子美虽然心中着急,但是并没有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就算张举人今天来了,恐怕……也不好收场。
王砚明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鲁教授,说道:
“教授问的是,庶征之中,雨、旸、燠、寒、风,各应何事?”
“对吧?”
鲁教授点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得意,道:
“对。”
“你若答不出,本官念你年轻,可从轻发落。”
“只需当众认错,说你狂妄无知。”
“本官便网开一面。”
矮胖训导在一旁帮腔,说道:
“王案首,教授这是给你台阶下呢。”
“还不快谢恩?”
王砚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教授和训导好意,学生心领。”
“只是学生斗胆,想先答完这个问题,再考虑要不要认错。”
鲁教授脸色一沉:
“你!”
然而。
王砚明不等他说完,已朗声道:
“庶征者,众验也。”
“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
“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
“曰休征:肃,时雨若,乂,时旸若,哲,时燠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
“曰咎征:狂,恒雨若,僭,恒旸若,豫,恒燠若,急,恒寒若,蒙,恒风若……”
“……”
“此乃《洪范》原文,若问其义,则是君王之德行,感召天象,恭敬则雨顺,修治则日晴,明哲则温暖,谋略则寒至,圣明则风和。”
“反之,若狂悖则久雨,僭越则久旱,逸豫则久暖,急躁则久寒,蒙昧则久风。”
“此天人感应之理,先儒注疏甚详,教授若欲深究。”
“学生,可再举《尚书大传》以证之。”
……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砚明。
半晌,才有人喃喃道:
“他,他居然真的答出来了?”
“连休征咎征都分得清清楚楚,还能引《尚书大传》,了不起啊!”
“这还是人吗?拿头去跟人家拼乡试啊!”
“我考举人的时候,这道题都没答这么全……”
鲁教授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