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给他杨卫国设的鸿门宴!是林动和李怀德联手,
在向他这个一把手示威、逼宫!还有傻柱!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要不是他突然闯进去闹那么一出,给了林动和李怀德借题发挥、
转移话题的机会,自己何至于如此被动?
说不定还能抓住他们工作时间聚众饮酒、拉帮结派的小辫子……
等等……傻柱?杨卫国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
锐利地扫向走廊尽头,通往大食堂和后厨方向的拐角。
果然,在那边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大的、穿着油污厨师服的身影,
正畏畏缩缩地贴着墙根站着,不是傻柱又是谁?
他显然没走远,或者说,被他爹何大清弄出去后,就躲在这里,
等着里面的“结果”,或者说,等着他杨厂长出来,
好再“申诉”或者“求情”。看到傻柱那副鹌鹑样,
杨卫国胸腔里那团邪火“轰”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所有的憋屈、愤怒、算计落空的懊恼,瞬间找到了一个最直接、
也最“安全”的宣泄口——就是这个蠢货!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夯货!
坏了他的事,还让他丢尽了脸面!
“何雨柱!”杨卫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心悸的森寒
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不再扶墙,
挺直了因为愤怒而有些佝偻的脊背,
迈着一种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一步一步,
朝着躲在角落里的傻柱走去。鞋底踩在油腻的地面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
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早在杨卫国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盼着杨厂长能力挽狂澜,
至少保住他小灶的位置,或者……哪怕只是训斥林动和李怀德几句,
给他出出气也好。可当他看到杨卫国那铁青到近乎狰狞的脸色,
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还有那浑身散发出的、
几乎要将他冻僵的寒意和怒火时,他心底那点可怜的希望,
瞬间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星,嗤啦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想把头埋进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逃,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杨卫国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杨卫国身上那股混合了烟草、寒气和滔天怒意的气息,
扑面而来,让傻柱几乎窒息。
“杨……杨厂长……”傻柱努力想挤出一个讨好或委屈的笑容,
可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如同冻住,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恐惧。
“何雨柱,”杨卫国开口了,声音很轻,甚至有点慢,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傻柱的神经,“你,很好。真的,很好。”
傻柱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冷汗瞬间从额头、后背涌出,
将他里面单薄的汗衫浸湿,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我问你,”杨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傻柱耳边,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你刚才,冲进去之前,
知不知道里面坐着的都有谁?!知不知道接替你小灶位置的,
是你亲爹何大清?!知不知道今天这顿饭,
是林动牵的头,是李怀德做的陪?!”一连三个“知不知道”,
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口!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何大清顶替他,
是食堂王主任亲口告诉他的,虽然没明说是林动牵的头,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何大清是林动弄回来的,这事能跟林动没关系?
至于李怀德在……他冲进去的时候,确实看到了,
可当时怒火攻心,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我……我……”傻柱徒劳地想辩解。
“你不知道?还是你知道,却故意瞒着我?嗯?!”
杨卫国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傻柱脸上,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死死盯着傻柱
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把我当什么了?!啊?!何雨柱!你把老子当枪使?!当猴耍?!
你明知道那是林动和李怀德给你设的局!
明知道他们就是要借你爹的手,把你从小灶上撸下来!
明知道他们聚在一起没安好心!你却屁都不放一个,
就他妈像个没脑子的疯狗一样冲进去!又吼又叫!又哭又闹!
你除了会撒泼打滚,你还会干什么?!”他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