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入狱,贾家彻底落入秦淮茹(间接等于落入他林动)掌控。
四合院基本肃清。周雄成为副处长,保卫处核心管理层更加稳固,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专案组和可能的风波。
一举数得。
茶水微温,刚好入口。林动端起那个胎质细腻、绘着青松白鹤图案的青瓷茶杯,凑到唇边,还未啜饮,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规矩和克制。
林动动作微微一顿,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声。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整洁保卫员制服的年轻小伙子侧身进来,立正敬礼,声音清晰:“报告处长,何大清同志来了,在外面,说想见您。”
何大清。回来了。
林动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仿佛等待已久的棋子终于落位。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请他进来。”
“是!”保卫员转身出去。
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影略显迟疑地迈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中等,略微有些佝偻,像是被生活的重担过早地压弯了脊梁。
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袄,袖口和领口磨得有些发毛,
肘部打着不太显眼的同色补丁。脚下是一双沾着泥点的、鞋头开了小口的解放鞋。手里提着一个灰扑扑的、
印着“保定”字样的帆布旅行袋,袋身瘪瘪的,似乎没装多少东西。
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显得更苍老些,脸颊瘦削,颧骨突出,皮肤是那种长期奔波、
营养不良的蜡黄色,眼窝深陷,周围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胡茬参差不齐,显然很久没有好好打理。
但偏偏是这双深陷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风中顽强燃烧的、压抑了太久的火苗,里面交织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近乡情怯的激动、沉冤待雪的急切,以及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磨砺出的、带着豁出去意味的锐利。
何大清。傻柱和何雨水的亲生父亲。多年前被一场“捉奸”丑闻和易中海、
聋老太太联手设计的“白寡妇”圈套,逼得远走保定,抛下一双年幼的儿女。
如今,在林动的暗中安排和“召唤”下,终于回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脚步有些虚浮,不知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他先是将那个寒酸的旅行袋轻轻放在门边的地上,仿佛怕弄脏了光洁的地面,然后才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
又努力镇定地看向办公桌后那个端坐着、穿着笔挺制服、气势沉稳如山岳的年轻处长。
这就是林动。轧钢厂新任的保卫处长,也是将他从保定那个烂泥潭里“捞”出来,
给了他回来清算旧账、夺回儿女希望的人。何大清在保定就听说了这位“林处长”的种种手段和威名,
如今亲眼见到,只觉得对方虽然年轻,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过来时,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能轻易看穿他所有伪装和不堪,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些佝偻的背,喉咙有些发干。
“林……林处长。”何大清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挤出一个感激或讨好的笑容,却因为面部肌肉僵硬和内心的复杂情绪,
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我回来了。谢谢您……谢谢您让我回来。”
林动没有起身,也没有示意他坐下。只是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平静地、仔细地打量着何大清,从他那身寒酸的衣着,到他脸上历经风霜的痕迹,
再到他眼中那簇燃烧的、混合了感激、仇恨和孤注一掷的光芒。
几秒钟的沉默,让何大清感到一阵难熬的压力,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落魄样子,是否让这位“恩人”觉得失望或不值。
终于,林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穿透力,每个字都稳稳地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何叔,一路辛苦。”他用了“何叔”这个略带亲近的称呼,
但语气依旧平淡,“回来了就好。有些事,该了结了。”